第427章 礼物，遗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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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的声音落下去的时候，包间里静了好一会儿。

桌上的菜还冒着袅袅的热气，醉红溪的浓香气裹着菌汤的清鲜，漫在小小的空间里，却没人动筷。

窗外的芭蕉叶被风卷着，拍得窗棂沙沙响，树影晃在素色桌布上，慢慢移来移去。

其实她说的大半内容，停云早前已经从旁人嘴里听过了。

星讲初见到她们时的模样，三月七说她们并肩作战的姿态，景元提她们在罗浮行事的章法，飞霄赞她们的实力。

那些话里，多的是尊敬，是叹惋，是对顶级强者的仰望与惋惜。

可青雀不一样。

她讲的都是些细碎的日常，讲鸢总冷着张脸，却会在半夜偷偷溜出去给悯定制礼物，

讲悯看着性子软，做起事来比谁都倔，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讲她们俩总拌嘴，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到最后惹出麻烦，还是鸢默默站出来扛了。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自己相熟的两个小姐妹，带着点无奈，又藏着些遗憾。

比起旁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命途令使，在她这儿，更像两个需要人照看的妹妹。

这视角很新鲜。

那些旁人嘴里模糊的、裹着光环的影子，顺着青雀的话，慢慢褪去光晕，变得鲜活起来。

眉眼清晰，脾气秉性都触手可及，连吵架时的神态都像在眼前。

“呵。”

停云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落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她连忙抬手，用扇沿抵了抵嘴角，可眼尾的笑意还是漫了出来。

哪里是两尊威震一方的顶级令使啊，分明就是两个攥着不同剧本，硬撑着装大人的孩子罢了。

她们这幅样子像极了当初努力学着端着架子，想做个合格母亲的茧梦。

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孩子，却要逼着自己扛下所有事。

青雀正夹着一块绯羊，刚要递到嘴边，听见她笑，手顿在了半空。

她放下筷子，有些小心地看过来：

“是我讲的哪里有问题吗？”

“啊，不，当然不是。”

停云摇摇头，收了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骨，

“青雀小姐讲得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从前听旁人说起她们，总觉得是遥不可及的人物。

听你这么一讲，倒像活生生站在跟前似的，反差太大，一时没忍住，抱歉。”

听不是自己的问题，青雀才松了口气，肩膀也垮下来些。

她笑了笑，目光落回膝盖上的两只猫猫糕身上，语气软下来：

“是啊……她们都是很好的人，虽然性子各有各的执拗，可心底都软呼呼的，跟阿梦一样，都是心软的孩子。”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挠了挠云片糕的下巴，声音低了些：

“可惜命运这狗东西，就是爱折腾她们这样的人。”

停云没接话，这话太沉，接什么都显得轻，而且也不适合过多停留，她的目光移过去，落在青雀膝盖上。

云片糕和青团酥不知什么时候叠在了一起，青团酥窝在云片糕上面，圆滚滚的身子蹭来蹭去，像在哄人。

云片糕就端端正正坐着，任由她蹭，还时不时用尾巴拍拍她的背，动作笨拙，却很认真。

“那么……她们就是你说的，悯小姐临走前留下的猫猫糕？”

停云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嗯。”

青雀点点头，伸手把青团酥抱起来，托在手心。

青团酥乖乖的，团成个球，小爪子扒着她的手指，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悯给我的饯别礼，虽然修成了这副模样，我也看得出来，她是以她们俩为原型做的。”

她指尖点了点雪白的那只，

“这个云片糕，是鸢。”

又点了点青绿色的那只，

“这个青团酥，是悯她自己。”

说到这儿，她眉头微微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可奇怪的地方也在这儿。”

她把云片糕也抱过来，一手托着一个，凑到眼前仔细看，

“云片糕的性子，倒是跟鸢一模一样，看着高冷，不爱搭理人，傲娇得很，其实心里面软得很，事事都让着青团酥，受了欺负也不吭声。”

她戳了戳青团酥圆滚滚的脸蛋，青团酥歪了歪脑袋，张嘴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没用力，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可这青团酥，跟悯就不太像了。”

青雀摇摇头，语气带着点费解，

“她好动，活泼，整天蹦蹦跳跳的，还总仗着云片糕宠她，欺负人家，

抢她的点心，藏她的小玩意儿，云片糕也不恼，都由着她来，

要不是这模样跟悯有七分像，还有云片糕这股子溺爱劲儿，我都以为是被掉了包，换了别的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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