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IF : 繁育王庭(19)(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残照的牙齿开始打颤。
她能感觉到灵魂链接的另一端传来清晰的、不容错辨的意志——那是绝对的命令,是来自虫群主宰的、刻入生命本能的威压。拒绝的下场,她甚至不敢去想。
“不……但,母亲,我不能……”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残照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做不到,那是流萤,那是我们的姐姐,是您的……”
“废物。”
女皇眼中的光芒瞬间冷了下去。
所有伪装的温柔、魅惑、亲昵,如同面具般剥落。
她松开了捏着残照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物,掌心温暖。
然后,微微一推。
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甚至没有多大的动作。
但残照仿佛被一颗无形的星辰正面撞击,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倒射出去!
“轰——!!!”
她撞穿了半截尚且矗立的虫巢塔楼,撞碎了连接两座尖塔的空中廊桥,最后狠狠砸进远处王庭边缘堆积的工程废墟中,激起数十米高的金属碎屑与烟尘。
坍塌的巨响良久才滚滚传来。
女皇甚至没有多看那边一眼。她收回手,目光转向一旁沉默悬停的幻螟。
“幻螟,你去。”
幻螟沉默了一瞬。
她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的俏皮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她看着女皇,看着女皇眼中那片漠然的粉色深渊,最终缓缓低下头。
“是,母亲。”
蓝色涟漪在她脚下荡漾。她的身影如同沉入水底般缓缓下降,落向那片废墟的中心。
流萤已经勉强用光剑撑起了身体。她单膝跪地,破碎的衣衫下伤口狰狞,血顺着小腿流下,在尘土中积成暗红的小洼。
她喘息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的痛楚。
幻螟落在她面前不远处,足尖轻点瓦砾,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蓝白色的能量自她掌心涌出,旋转、凝聚,化作一柄细长而锋锐的能量刺剑。剑尖指向流萤的心脏。
“抱歉,流萤姐姐。”
幻螟的声音很轻,几乎没有起伏,
“这是母亲的命令。”
她迈步向前,步伐平稳得像在进行一场早已排练好的仪式。
“我不能违抗。”
流萤抬起头。
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逐渐逼近的蓝色剑锋,倒映着幻螟那张此刻面无表情、与平日判若两人的脸。
她试图握紧光剑,但手臂的颤抖无法抑制。
要死了吗?
就这么简单地……要死了吗?
死在曾经会笑着喊她“姐姐”、会偷偷把自己最新研发的糖果塞进她口袋的“妹妹”手里?
死在母亲——不,死在那只占据母亲躯壳的“虫子”冷漠的命令之下?
幻螟已经走到了三步之外。她举起刺剑,蓝白色的能量在剑尖吞吐,锁定流萤的眉心。
流萤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
王庭上空,远方的星空深处,某颗“星星”极其突兀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不,那不是星光。
是某种更暴烈、更蛮横、带着欢快毁灭意味的……轨道!
女皇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抬头,粉色眼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清晰的、近乎错愕的波动。
“这感觉是……”
话音未落!
那道“星光”已经膨胀、逼近、撕裂空间!
它不是流星,而是一辆裹挟着狂野虚数能量、喷吐着炽白蒸汽的列车!
车头灯的光芒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将整个废墟照得一片惨白!
“什——?!”
幻螟只来得及侧过半张脸。
下一秒!
“轰隆——!!!!!!!”
星穹列车——或者说,它的一节车厢——以完全不符合物理法则的、近乎滑稽又恐怖的方式,从侧面狠狠“撞”进了这片废墟!
不是撞击,更像是某种空间层面的“替换”与“挤压”!
它瞬息而过,贴着流萤的鼻尖,将距离她不足两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幻螟——直接创散了。
不是击飞,是字面意义上的“创飞”。
幻螟的身影在接触到车头虚数屏障的瞬间,如同被打散的像素般爆散成无数蓝色的光点,哗啦啦洒了漫天,又在列车卷起的气流中迅速湮灭、消散。
列车拖拽着长达数百米的炽白尾迹与欢快的汽笛残响,在废墟中犁出一道光滑的、边缘呈现熔融态的深沟,然后稳稳停下。
车体迅速虚化、分解,化作漫天飘散的白色数据流与温暖的光粒子。
蒸汽升腾,如同舞台落幕时的干冰。
流萤跪在原地,瞳孔放大,忘记了呼吸。
蒸腾的白雾中央,一个高挑的身影踩着满地的瓦砾与融化的金属,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带着某种玩味的节奏。
雾气渐散。
灰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松散的低马尾,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金色的眼眸弯着,里面跳跃着某种近乎天真的、欢快的光芒。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随意却剪裁精良的黑色包臀裙,外套松松垮垮地披着,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叼着一根……棒棒糖?
她在流萤面前停下,微微歪头,棒棒糖的塑料杆在唇边翘起一个轻佻的弧度。
“星……?”
流萤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琥珀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
“哈喽啊~”
星抽出右手,随意地挥了挥,笑容灿烂得晃眼。
她弯腰,凑近流萤满是血污与尘土的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对方狼狈的模样。
“我的骑士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快的调侃,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