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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中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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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及镜流女士,我们与赐予这份力量的星神‘药师’……恰恰站在对立的两端。

我们拥有共同的目标,茧梦小姐,理论上,我们完全有合作的可……”

“够了!”

茧梦猛地一拍石桌,霍然起身,茶水被震得漾出杯沿。

她右手已将“暗蚀·萨姆”召唤器紧紧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给予她最后的底气,

“你的话,我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你敢如此有恃无恐地在我面前摊牌,底牌恐怕不止旁边这位剑首大人吧?”

她的目光扫过依旧闭目养神的镜流,语速加快,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论正面实力,我或许一时难以抗衡这位前代剑首,但若我一心想走,你们也未必真能留得下我!还有什么后手,一并使出来吧!”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意重新弥漫。镜流虽未睁眼,但周身空气似乎又冷凝了几分。

然而,罗刹脸上的笑容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甚至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模样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孩童。

“真遗憾。我本以为,我们可以达成某种互利的合作,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出一股无机质的冰冷,

“现在看来,在下……似乎只能采取一种较为‘卑劣’的手段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茧梦的质问戛然而止。

一股毫无预兆、猛烈到让她眼前发黑的剧烈晕眩感,如同无形海啸般狠狠撞进了她的意识!

那感觉并非源于身体受伤或中毒,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精神本源层面的重击,让她瞬间失去了对躯体的精准控制,五指一松,“暗蚀·萨姆”召唤器竟差点脱手滑落!

什么时候?!我明明没有碰那杯茶!连呼吸都刻意控制了!

惊骇与愤怒交杂,茧梦心中警铃炸响。不能再等了!

她强行凝聚几乎溃散的精神,心念急催,试图激活召唤器完成瞬间着装——

“呼——”

凛冽的寒意比她意念更快!

一直静坐如冰雕的镜流,在她身形微晃的刹那已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是一股凝练到极致的霜寒之意拂过,茧梦体表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却坚韧无比的冰晶,将她连同刚刚泛起微光的召唤器一同冻结!

动作迟滞了仅仅一瞬。

而就在这一瞬之间,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柄重新凝成的、更显精巧锋锐的冰晶短剑,轻轻搭在了茧梦的颈侧。

剑锋传来的寒意,几乎要冻僵她的血液和思维。

“唔……!”

茧梦咬紧牙关,体内繁育命途的力量本能地涌动,试图冲破冰封、驱散晕眩。

然而那股精神冲击后劲极其诡异,不仅让她眩晕欲呕,更带来一种灵魂与肉体正在缓慢剥离的、深沉的疲惫与无力感。

视野中的景物开始扭曲晃动,罗刹微笑的脸、镜流冰冷的眼、古老的巷道、清冷的月光……一切都旋转起来,模糊成混沌的色块。

冰封在虫族本源的力量下出现裂痕,但意识却像陷入泥沼,越来越沉重。

任凭她如何催动力量,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迟钝,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在操控提线木偶。

双重压制下,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也迅速流失。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茧梦只来得及用尽最后一丝清明,不甘地瞪向罗刹含笑的脸庞,然后,意识便如断线的风筝,坠入了无边的沉寂与冰冷之中。

娇小的身躯软软倒下,被镜流伸手扶住,避免了直接摔倒在地。

直到确认茧梦彻底失去了意识,罗刹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和笑容才几不可察地淡去了一丝,轻轻舒了口气。

“你把‘那个’用了?”

镜流收回短剑,任由寒气消散,单手扶着昏迷的茧梦,赤红的独眼看向罗刹,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质疑。

“事出紧急,事急从权嘛。”

罗刹摊了摊手,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茧梦即便昏迷也微微蹙起的眉心和那对黯淡下去的粉色触角上,

“只是没想到,效果比预想中还要显着,不愧是……那个时代的遗泽。”

他所说的“那个”,乃是源自遥远“寰宇蝗灾”时期,某位惊才绝艳的研究者试图对抗虫群而创造的药物。

其原理并非物理杀伤,而是针对虫族特有的集群意识与精神联结进行干扰和打击。

在蝗灾鼎盛时期,因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和繁育的集群概念尚在,整个虫群共享着一个庞大而统一的意志网络,这种针对独立精神个体的药物效用有限,在当时并不受重视,以至于几乎失传。

然而,时移世易。

如今的虫群早已失去统一的集群概念和意志,残存的虫裔或虫族相关存在,大多以独立个体形式活动。

这原本针对旧日虫群弱点、略显“鸡肋”的药物,对于茧梦这样意识完全独立、却又继承了繁育本质的令使而言,其针对精神本源的冲击力,不亚于遇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天敌”。

给茧梦用的分量已经是全宇宙最后的药量,罗刹本也仅是抱着尝试心态,将这份古老的“保险”用于预防计划中可能出现的、由繁育与巡猎力量意外结合诞生的“不稳定产物”,却未曾想对真正的繁育令使效果如此立竿见影。

“她是谁?”

镜流问,言简意赅。

“一位行走于‘繁育’命途的令使。”

罗刹回答,指尖隔空轻轻拂过茧梦额前的发丝,眼神深邃,

“虽是计划之外的变数,但她的存在与力量性质,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或许并非阻碍,反而可能成为一股意想不到的助力。关键在于,如何‘引导’。”

镜流沉默了片刻,赤瞳中无喜无悲:“你打算怎么做?”

罗刹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仙舟罗浮那模拟出的、点缀着虚假星辰的深邃夜空,嘴角重新勾勒起那抹熟悉的、温和却令人难以捉摸的弧度。

“计划需要稍作调整了,镜流女士。”

他轻声说,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位的‘繁育’令使,其价值不亚于那些无意识的残骸或粗浅的造物。

她会帮助我们,更好地完成那场……必要的‘仪式’。”

夜色愈发深沉,吞没了小巷,也吞没了昏迷的少女与低声商议的两人。

仙舟罗浮的危机仍在蔓延,而一场偏离了所有人预料的暗流,已悄然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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