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天一黑,秦始皇发现自己也没事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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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屋安静。
下一秒。
沈言第一个笑出声。
罗放在门外。
听到后都探头进来。
“这句一定留。”
嬴政:“……”
“你们现在。”
“是不是只要我。”
“说一句现代话。”
“就想留?”
秦政笑得不行。
“这句真留。”
七点十分。
油灯添了一次油。
许澄开始做。
节目里准备安排的。
第二个体验。
在这种光线下。
看字。
桌上放的是。
简牍复制品。
字做得比较大。
许澄看了半分钟。
“很累。”
秦政也试。
“确实。”
嬴政拿起来。
倒是适应得快。
但看了一会儿。
也放下。
秦政问:
“以前你就这样。”
“看一晚上?”
“灯更多。”
“多少?”
“宫里当然。”
“不止一盏。”
秦政:“……”
“所以今天。”
“你又不是普通样本。”
“我早说过。”
七点四十五。
真正有意思的事。
发生了。
外面下雨。
一开始很小。
几分钟以后。
突然变大。
雨点打在屋顶。
噼啪作响。
屋里立刻。
更暗。
罗放从外面进来。
裤脚湿了一截。
“原计划。”
“七点五十拍院外夜景。”
“取消。”
秦政问:
“雨什么时候停?”
“不知道。”
“天气预报不是说。”
“晚上十点才下?”
“天气预报。”
“也不是圣旨。”
嬴政看了他一眼。
“圣旨也不能。”
“让雨十点再下。”
罗放停住。
“这句。”
“也可以留。”
嬴政已经懒得管。
雨越下越大。
一时半会儿。
反而走不了。
所有人。
被困在复原屋里。
手机又不能看。
秦政坐了十分钟。
终于忍不住。
“现在如果是。”
“两千年前。”
“怎么办?”
袁老师说:
“等雨小。”
“就这样?”
“要不然呢?”
“没有打车?”
“没有。”
“没有地铁?”
“没有。”
“也不能打开软件。”
“看还有几分钟停?”
“不能。”
秦政往后一靠。
“原来。”
“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
“也很烦。”
嬴政看他。
“你现在才知道?”
“现代人已经。”
“很少需要。”
“这样等。”
嬴政摇头。
“还是要等。”
“哪里?”
“堵车。”
“排队。”
“医院。”
“飞机。”
秦政想了想。
“也是。”
“但至少。”
“通常知道。”
“大概多久。”
嬴政没说话。
这一点。
他也很有感触。
现代生活。
很多便利。
不是所有东西。
都变快了。
而是很多等待。
开始有时间。
还有三站。
预计十分钟。
前面排二十七号。
航班延误四十五分钟。
外卖还有十二分钟。
即使还是等。
人心里也不一样。
八点十五。
雨还没停。
沈言突然提议:
“讲故事吧。”
秦政看他。
“你几岁?”
“无聊。”
“那你讲。”
“我不会。”
“那谁会?”
所有人。
一起看向嬴政。
嬴政皱眉。
“看我干什么?”
秦政问:
“你小时候。”
“没人给你讲故事?”
嬴政停了一下。
“有。”
“讲什么?”
“很多。”
“讲一个。”
“为什么?”
“现在没事。”
嬴政想了半天。
最后居然真讲了。
不是战争。
也不是帝王。
而是一个。
他幼年在赵地时。
听过的。
关于山中狐怪的故事。
讲得并不完整。
有些地方。
他自己也记不清。
大意是。
有人夜里赶路。
遇到一个女子。
以为是人。
后来发现。
影子不对。
秦政听到这里。
问:
“狐狸?”
“可能。”
“你小时候信?”
“信。”
许澄都笑了。
“您以前还信这个?”
“小时候。”
“为什么不能信?”
沈言问:
“后来呢?”
嬴政继续。
讲到那人逃回村里。
第二天再去看。
路边只有一只。
死掉的野狐。
故事结束。
屋里安静。
外面还是雨。
油灯晃了一下。
沈言突然说:
“说实话。”
“在这个环境里。”
“有点吓人。”
罗放也点头。
秦政看向窗外。
黑漆漆一片。
突然就理解。
为什么古人的夜晚。
会有那么多。
鬼。
神。
妖怪。
不是因为他们天生。
比现代人迷信。
而是人在黑暗里。
看不清。
听见一点动静。
脑子自然就会。
往未知的地方补。
他刚想说。
许澄立刻抬头。
“这只是一个可能。”
秦政:“……”
“我还没说。”
“看你表情。”
“已经准备总结了。”
全屋笑起来。
八点四十。
雨终于小了。
罗放决定。
把原本取消的。
夜间外景。
补拍一部分。
摄影出去。
拍泥地。
屋檐滴水。
油灯从窗里透出来的。
那一点微光。
秦政站门口。
这次没有说话。
画面已经够了。
远处。
现代城市的亮光。
隐隐在天边。
但这座小院里。
只有一盏灯。
一个人站出去几步。
脸就看不清。
沈言站监视器后面。
说:
“这个镜头。”
“可以当结尾。”
秦政问:
“配什么?”
“什么都别配。”
“就环境声。”
“然后呢?”
“然后结束。”
秦政转头。
“你现在。”
“也学会不升华了?”
“不是。”
沈言说,“这次画面。”
“自己已经够。”
秦政点头。
“行。”
九点二十。
拍摄结束。
所有人拿回手机。
秦政一打开。
四十三条消息。
十七个未接电话。
其中十二个。
全是没必要立刻回的。
还有三个。
只是群消息@全体。
他盯着屏幕。
突然不想看了。
直接锁屏。
嬴政看见。
“怎么?”
“没什么。”
“就是觉得。”
“一个多小时没手机。”
“也没死人。”
罗放说:
“老板终于发现。”
“世界不会因为。”
“他不回消息一小时。”
“停止运行。”
秦政没反驳。
回程车上。
秦政问嬴政:
“今天最大感受是什么?”
“床还是很重要。”
秦政:“……”
“我说夜晚。”
“这里若真住。”
“我肯定睡不好。”
“除了床。”
嬴政想了想。
“安静。”
“以前晚上。”
“其实没这么安静。”
“什么意思?”
“宫里有人。”
“值守。”
“走动。”
“灯。”
“车马。”
“外面也会有声音。”
“所以。”
“不能因为今天这里安静。”
“就说秦朝夜里都安静。”
许澄坐后排。
满意点头。
“这句话很好。”
秦政叹气。
“你俩现在。”
“真是越来越像。”
第二天下午。
沈言剪出。
第一版开头。
没有秦政站着讲。
只有天色。
一点点暗下去。
现代城市。
商场亮灯。
外卖骑手出发。
地铁站人流增加。
画面突然一切。
复原院子。
太阳落山。
门被关上。
油灯点起。
秦政的声音:
“晚上七点。对很多现代人来说,一天还早。”
下一句。
“但如果没有电,没有便利店,没有手机,也没有随时能叫到的车,这个晚上会变成什么样?”
然后。
秦野之前那个问题。
以字幕出现:
“那晚上饿了怎么办?”
画面切到。
桌上的粟饭。
沈言按暂停。
“开头。”
“就这样。”
秦政看了两遍。
“很好。”
许澄也点头。
“但加一行。”
“什么?”
“以下场景为现代复原体验,不代表所有秦人生活状况。”
沈言闭眼。
“你一定要。”
“在我最漂亮的镜头上。”
“放这句话?”
“对。”
“能不能第二镜?”
“可以。”
“谢谢。”
双方各退一步。
下午四点。
嬴政也来看了一遍。
看到自己。
讲狐怪故事那段。
脸色立刻变了。
“这个为什么在?”
秦政说:
“很好。”
“哪里好?”
“人味。”
“删。”
“为什么?”
“我不想。”
“嘉宾有审片权。”
罗放提醒。
秦政看他。
“你能不能。”
“偶尔站内容一边?”
“合同写了。”
“需要嘉宾确认。”
秦政没办法。
“那你说。”
“哪里能留?”
嬴政想了想。
“可以留。”
“我小时候信。”
“后面故事删掉。”
沈言问:
“为什么?”
“太蠢。”
“你小时候听的故事。”
“有什么蠢?”
嬴政停住。
秦政也看他。
几秒后。
嬴政皱眉。
“算了。”
“留吧。”
秦政愣了。
“真留?”
“嗯。”
“为什么突然又留?”
嬴政有点不耐烦。
“小时候就是信了。”
“有什么不能说?”
沈言立刻:
“锁。”
“别给他反悔时间。”
嬴政看他。
沈言低头。
继续剪。
当天晚上。
秦野看了粗剪。
看到狐怪那段。
笑得比任何人都大。
【你小时候怕狐狸?】
嬴政:
【是故事。】
秦野:
【你信了。】
嬴政:
【小时候。】
秦野:
【那你也会怕黑?】
群里安静。
秦政已经开始等答案。
过了一会儿。
嬴政:
【很小的时候。】
秦政立刻:
【多小?】
嬴政:
【不记得。】
秦野:
【原来你也怕。】
嬴政:
【你小时候不怕?】
秦野想了很久。
回:
【我没有小时候。】
群里一下安静。
这句话。
没有悲伤。
也不是故意。
只是事实。
秦野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成人身体。
没有童年。
没有小时候怕黑。
也没有。
谁在夜里给他讲过故事。
过了几秒。
秦政正准备说话。
秦野自己又发:
【但现在也可以听。】
【那个狐狸故事。】
【你下次讲完整。】
嬴政:
【不讲。】
秦野:
【为什么?】
【你都知道结局了。】
秦野:
【我想听你讲。】
群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
嬴政回:
【下次。】
秦政看到这两个字。
没接话。
也没截图。
更没想。
这能不能做成一期内容。
有些东西。
就留在群里。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