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秦始皇第一次进现代医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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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多少年。”
“才变成现在这样。”
唐馆长说:
“医学就是这样。”
“今天医院里。”
“很多看起来理所当然的东西。”
“后面都是。”
“一点点试出来的。”
“也有很多错过。”
“失败过。”
“甚至付出很大代价。”
嬴政点头。
“所以。”
“现在医院。”
“也不是。”
“什么都能治。”
“当然不是。”
“但比以前。”
“多很多办法。”
“对。”
五点。
一行人准备离馆。
结果刚走到门口。
罗放突然停下。
“等一下。”
“怎么?”
“我胸口。”
“有点不舒服。”
大家一下回头。
罗放脸色。
明显不太对。
不是惨白。
但额头开始出汗。
秦政第一反应:
“是不是中午没吃好?”
许澄立刻说:
“别猜。”
“先坐。”
唐馆长已经走过来。
“胸口哪里?”
“中间。”
“闷。”
“多久?”
“刚刚。”
“以前有过吗?”
“偶尔。”
“几分钟就好了。”
唐馆长皱眉。
“别走了。”
“医院就在两条街外。”
罗放摆手。
“应该没事。”
嬴政突然说:
“去。”
罗放看他。
“真不用。”
“你怎么知道?”
“我自己感觉。”
嬴政看着他。
“你刚才。”
“不是听了一下午?”
“感觉是真的。”
“判断不一定准。”
秦政愣了一下。
这句话。
兜了一圈。
终于用回来了。
唐馆长已经叫工作人员。
联系附近医院。
罗放本来还想说。
“我休息一下。”
结果许澄一句:
“你要是现在回去。”
“我会把今天所有素材。”
“交给别人。”
罗放看她。
“你这是威胁?”
“是。”
秦政也说:
“走。”
“项目不差你这两小时。”
罗放没办法。
只能坐车过去。
下午五点二十五。
急诊。
嬴政第一次。
真正以陪同者身份。
进入现代医院。
以前做身体检查。
康复。
都是提前安排。
流程相对安静。
这次完全不同。
人很多。
导诊。
挂号。
分诊。
问症状。
测血压。
做心电图。
抽血。
医生一边问。
护士一边操作。
罗放本来还想开玩笑。
做到心电图时。
终于老实了。
嬴政站在旁边。
一直看。
秦政问: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
“你从进来以后。”
“就一句话没说。”
嬴政看着四周。
“在看。”
“看什么?”
“怎么运作。”
“这有什么好看?”
“很多人。”
“但不是乱的。”
秦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确实。
吵。
忙。
有人哭。
有人打电话。
有人推轮椅。
有人问路。
但每个人。
都在某一个流程里。
分诊台决定。
先去哪。
医生决定。
要做什么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
再判断。
不像皇宫里的御医。
围着一个人转。
这里。
没人知道罗放是谁。
也没人管秦政有多少粉丝。
更没人因为嬴政站旁边。
就先给他们插队。
号码到了。
就进去。
不到。
就等。
嬴政突然问:
“真急的人呢?”
秦政还没回答。
旁边护士听见。
说:
“会按急危重程度分级。”
“不是所有人。”
“都按先来后到。”
嬴政点头。
“谁判断?”
“分诊。”
“如果判断错呢?”
护士看了他一眼。
“那就复评。”
“情况变化。”
“也会升级。”
嬴政又点头。
没再问。
六点四十。
初步结果出来。
心电图没发现明显急性异常。
医生仍然根据症状。
建议继续等血液检查结果。
同时问了。
既往情况。
睡眠。
咖啡。
工作压力。
罗放听到“工作压力”。
下意识看秦政。
秦政立刻说:
“别看我。”
医生问:
“最近经常熬夜?”
罗放:
“这周两天。”
“几点?”
“一点多。”
医生看他。
“长期这样?”
“项目期会。”
秦政在旁边。
突然心虚。
罗放赶紧说:
“不是老板逼的。”
“有时候我自己。”
“做排期做到晚。”
医生点头。
“先别急着解释。”
“我只问情况。”
秦政闭嘴。
嬴政站旁边。
看得差点想笑。
七点二十。
结果出来。
没有发现。
需要立即住院的急性问题。
医生建议。
近期减少熬夜。
如果胸闷反复出现。
进一步到心内科评估。
出现持续胸痛。
明显呼吸困难。
晕厥等情况。
及时就医。
罗放终于松口气。
第一句话:
“我就说没事。”
许澄立刻:
“医生说的是。”
“这次没发现急性问题。”
“没说你永远没事。”
罗放:“……”
秦政笑。
“你以后。”
“少跟许澄争措辞。”
“争不过。”
嬴政却看着罗放。
“若刚才。”
“我们让你回去了。”
“会怎样?”
罗放说:
“也可能什么都没有。”
“也可能耽误。”
许澄接。
罗放瞪她。
“你今天能不能。”
“少替我说一句?”
“可以。”
“从现在开始。”
走出医院。
已经晚上八点。
罗放说:
“今天拍摄踩点。”
“最后变成医院体验。”
秦政说:
“至少选题。”
“更具体了。”
“你别告诉我。”
“要把我写进节目。”
“当然不。”
“我不同意。”
“我也没打算。”
嬴政看他。
“为什么?”
秦政说:
“这是他的健康信息。”
“和选题没必要。”
“不能因为刚好发生。”
“就拿来用。”
罗放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说:
“行。”
“这点像老板。”
秦政:“……”
“我平时不像?”
“平时像甲方。”
许澄笑出声。
晚上九点。
四个人去吃粥。
罗放本来想点冰咖啡。
被许澄直接拿走菜单。
“医生刚让你少熬夜。”
“没说不能喝咖啡。”
“现在九点。”
“我明天不上班?”
许澄看他。
“你上。”
“那我为什么。”
“不能喝?”
秦政说:
“你俩别吵。”
“喝粥。”
罗放看了一圈。
最后点了豆浆。
嬴政坐旁边。
从医院出来以后。
话一直不多。
秦政问:
“你还在想医院?”
“嗯。”
“想什么?”
“以前。”
“一个人病了。”
“能不能活。”
“很大程度。”
“看他是谁。”
“在哪。”
“能找到什么人。”
“有没有药。”
“有没有人照顾。”
秦政点头。
“现在也会有差别。”
“当然。”
嬴政说,“但刚才。”
“罗放进去以后。”
“他们先问的。”
“是症状。”
“不是他是谁。”
桌上几个人。
都安静了一下。
罗放说:
“急诊又不管。”
“我是制片。”
嬴政点头。
“这很好。”
他不是在说。
现代医疗人人完全一样。
也不是觉得。
有医院以后。
人就不会因为钱。
资源。
地域。
身份。
遇到差别。
他只是第一次。
很具体地看到。
一个陌生人走进去。
先被当成一个。
需要判断病情的人。
而不是。
某个官职。
某个家庭。
某个阶层。
第二天上午。
办公室。
第七期白板。
被秦政彻底重写。
原来的结构:
古代疾病认知。
医者。
药物。
巫术。
医疗资源。
现代对照。
全部删掉。
改成三个问题。
第一:秦朝人生病以后,有哪些可能的选择?
第二:谁更容易得到治疗?
第三:生一场病,对一个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
沈言看完。
“这次好很多。”
许澄说:
“第二个要小心。”
“不能简化成。”
“有钱人有医生。”
“穷人没医生。”
“当然。”
秦政点头,“要看身份。”
“地区。”
“资源。”
“病种。”
罗放坐在最边上。
今天脸色已经正常。
手里还拿着医院检查单。
“我有个问题。”
三个人同时看他。
“说。”
“这期。”
“能不能不要。”
“最后再升华。”
秦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讲看病。”
“生病。”
“医者。”
“药。”
“家庭负担。”
“讲完就结束。”
“别最后又来一句。”
‘两千年过去。”
“每个人都应该拥有……”
“停。”
秦政已经开始头疼。
“我有这么爱升华?”
三个人。
谁都没说话。
沉默。
比回答更明显。
秦政看许澄。
“你也觉得?”
许澄点头。
看沈言。
沈言也点。
最后看罗放。
罗放说:
“我就是提出这个问题的人。”
秦政靠回椅背。
“行。”
“这期不升。”
“真的?”
“真的。”
“结尾呢?”
秦政想了想。
“就回到一个人。”
“生病以后。”
“今天可能去医院。”
“两千年前。”
“他能找到什么。”
“我们知道一些。”
“还有很多。”
“已经没人知道。”
许澄点头。
“可以。”
沈言说:
“这个不算升华。”
罗放问:
“那昨天医院的事。”
“不放?”
“不放。”
“为什么?”
“因为不需要。”
秦政说,“发生了。”
“不代表就必须变成内容。”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罗放笑。
“这个也可以。”
秦政立刻指他。
“你别又说金句。”
“我没说。”
中午。
秦政把新提纲。
发给嬴政。
十分钟后。
嬴政只回了一句。
【第二部分,我可以参加。】
秦政:
【哪部分?】
【谁更容易得到治疗。】
秦政看着。
【你有东西想说?】
嬴政:
【有。】
【以前我病一次。】
【几十个人围着。】
【普通人病一次。】
【可能连一个真正懂的人都找不到。】
秦政停了一会儿。
回:
【这段可以讲。】
嬴政:
【但先查。】
秦政笑了。
【知道。】
几秒后。
嬴政又发:
【还有。】
【昨日医院。】
【不要拍进去。】
秦政:
【本来就没准备。】
【为何?】
秦政想了想。
【因为那是罗放的事。】
【不是我们的素材。】
对面安静很久。
最后。
嬴政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放下手机。
看着自己刚刚收到的。
医院陪同缴费记录。
昨天几个人。
最后分摊了打车和饭钱。
罗放自己付医疗费。
谁也没说。
“大家一起出来的。”
“就顺便算团队成本。”
因为有些钱。
本来就该分清。
有些事。
也是。
谁的身体。
谁的信息。
谁决定。
要不要给别人看。
这一次。
嬴政没有再写进笔记。
也没有总结成一句话。
只是把手机锁屏。
继续吃饭。
下午。
他还要上班。
秦政那边。
还要做节目。
罗放照常排期。
许澄继续查材料。
沈言开始搭第七期结构。
昨天那场虚惊。
没有变成故事里的巨大转折。
它只是在所有人的生活里。
多留下一件事。
罗放以后。
大概会少熬一点夜。
秦政以后。
也许会更早问一句:
“你今天是不是该下班了?”
而嬴政。
第一次真正见过。
一个现代普通人。
胸口不舒服以后。
走进医院。
取号。
检查。
等待。
再走出来。
没有御医。
没有特权。
也没有谁跪着说。
臣一定治好。
医生最后说的。
甚至只是:
“目前没有发现急性问题。”
“如果再出现。”
“继续来。”
没有绝对保证。
没有漂亮承诺。
却让嬴政觉得。
很可靠。
因为不知道的。
就说不知道。
需要继续看的。
就继续看。
人命这种事。
本来就不该。
为了让人安心。
硬给一个确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