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67章 谁在替你说话

第67章 谁在替你说话(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系统用。”

“你知道?”

“知道。”

“那就是你用。”

老人沉默了一下。

“可以这样说。”

沈清禾看着他:

“你叫什么?”

老人终于抬起眼。

“名字不重要。”

沈清禾笑了。

“你们这群人最喜欢这么说。”

“因为名字意味着责任。”

老人看着她。

第一次露出一点兴趣。

“这句话不错。”

沈清禾没有接。

“o-00是谁?”

老人说:

“我。”

周行川耳机里。

病房彻底安静。

秦政缓缓坐直。

苏晚立刻看他。

“别动。”

秦政没下床。

只是盯着耳机里的声音。

老人继续:

“你们可以叫我闻慎之。”

陈砚立刻搜索。

几秒后。

资料出现。

闻慎之。

六十四岁。

前国家级电视评论节目总策划。

前公共传播伦理委员会委员。

二十年前主持过多场重大公共事件报道规范制定。

十年前退出一线。

此后极少公开露面。

发表过一本书:

《谁该进入广场》

苏晚看到书名,脸色变了。

陈砚低声道:

“秩序主持人理论的源头。”

闻慎之。

不是姜氏。

不是归一堂旧臣。

至少表面不是。

他来自现代。

来自媒体。

来自公共传播。

来自这个社会真正存在的问题:

不是每个声音都能进入广场。

不是每个消息都能上头条。

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同样注意力。

总有人要选择。

谁先说。

谁后说。

谁值得采访。

谁不值得。

谁的画面播。

谁的名字隐去。

谁的情绪保留。

谁的情绪剪掉。

他做了一辈子这种决定。

姜清岳没有创造他。

只是找到了他。

沈清禾看着闻慎之。

“你为什么做公议台?”

闻慎之很平静。

“因为我见过没有主持人的广场。”

“谣言。”

“私刑。”

“猎巫。”

“情绪压倒事实。”

“所有人同时喊。”

“最后,声音最大的人成为真相。”

他停顿一下。

“你们以为自己在反对王。”

“可一个没有主持人的广场,最终也会生出王。”

“只是那个王,可能是流量。”

“可能是愤怒。”

“可能是一张死人照片。”

“可能是一个孩子的哭声。”

沈清禾没有反驳。

因为这些都是真的。

闻慎之继续:

“我做公议台,不是为了姜清岳。”

“也不是为了归一堂。”

“我想解决一个问题。”

“当一千万个人同时说话时。”

“谁先被听见?”

审片室里很安静。

病房里也一样。

这就是公议台最难拆的地方。

它不是假的问题。

它是一道真的难题。

秦政低声问:

“沈清禾能听见我们吗?”

陈砚摇头。

“不能。”

地下室屏蔽。

他们只能听现场人员传回。

闻慎之继续说:

“你反对低分。”

“反对风险提示。”

“反对解释层。”

“那你告诉我。”

“一个刚注册的账号。”

“一个十年记者。”

“一个造谣十次的人。”

“一个从未更正的人。”

“一个专业研究者。”

“他们说同一句话。”

“平台该不该给一样的传播?”

沈清禾看着他。

“你知道答案不是一样。”

闻慎之点头。

“所以我们其实没有分歧。”

“有。”

“哪里?”

沈清禾盯着他。

“你把‘这次说得怎么样’,变成了‘这个人值多少分’。”

闻慎之没有说话。

沈清禾继续:

“你太怕广场失控。”

“所以你开始给人排座位。”

“先是记者。”

“再是专家。”

“再是高稳定者。”

“再是秩序主持人。”

“最后,你坐在最上面。”

闻慎之轻轻笑了一下。

“我不需要坐。”

“可你决定谁能坐。”

沈清禾说。

“这就是最上面。”

闻慎之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病房里。

嬴政忽然开口:

“此女,善辩。”

秦政低声道:

“她不是辩。”

“她在问权力。”

闻慎之沉默很久。

然后说:

“如果我不决定。”

“别人也会决定。”

沈清禾点头。

“对。”

“所以问题不是取消决定。”

“是决定者能不能被看见。”

闻慎之看着她。

沈清禾说:

“你删谁。”

“你降谁。”

“你给谁加提示。”

“你让谁先经过解释者。”

“都可以讨论。”

“但你必须留下名字。”

闻慎之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然后呢?”

“然后别人可以反对你。”

“可以查你。”

“可以换掉你。”

“可以知道你收了谁的钱。”

“可以知道你错过几次。”

“可以知道你有没有把自己人放到高分。”

闻慎之低声道:

“那主持人会被舆论绑架。”

沈清禾说:

“这就是有权力的代价。”

审片室里安静下来。

周行川站在门边,没有插话。

警方人员也没动。

这已经不是救援。

至少这一分钟不是。

是两种公共空间观念,在一个废弃电视台地下室里正面撞上。

一边相信:

广场必须有人主持。

另一边相信:

可以主持。

但主持人必须站在灯下。

闻慎之看着沈清禾。

“所以你愿意做o-01吗?”

周行川眼神一冷。

病房里,所有人也瞬间绷紧。

原来这才是他把沈清禾引来的原因。

不是绑架。

不是灭口。

是邀请。

闻慎之继续:

“你是最适合的人。”

“你有主持经验。”

“公众信任。”

“又反对人格总分。”

“你可以改公议台。”

“把它变得更透明。”

“更有边界。”

“甚至——”

他看着她。

“你可以拥有否决权。”

沈清禾没说话。

闻慎之说:

“你不是一直担心高分者替低分者说话吗?”

“那你进来。”

“你决定什么时候不该替。”

“什么时候该保留原声。”

“什么时候提示具体风险。”

“你可以救很多人。”

这句话太熟悉了。

不是加入我们。

是:

你进来,才能改变。

不是交权。

是:

你来限制权力。

所有系统最喜欢邀请自己的批评者。

因为批评者一旦坐进来,就能证明:

你看,我们接受监督。

更重要的是,批评者会开始承担系统的后果。

沈清禾看着他。

“如果我不同意呢?”

闻慎之很平静。

“你可以走。”

“我的人格模型呢?”

“继续使用。”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存在。”

沈清禾的脸彻底冷下来。

“我不同意。”

闻慎之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需要的是你加入。”

“不是你的同意。”

这句话一落。

病房里的秦政缓缓坐直。

他终于看清o-00的核心。

闻慎之并不需要沈清禾授权模型存在。

模型已经存在。

他需要真人加入,只是为了让模型更合法。

如果真人不加入。

系统就继续用假的。

这才是公议台最现代的暴力:

不是逼你说。

是让你的替身先替你说。

然后邀请你回来,纠正它。

你越想纠正,就越要进入系统。

沈清禾看着闻慎之。

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闻慎之没说话。

“你把人当职位。”

“主持人。”

“原声者。”

“核验者。”

“解释者。”

“秩序主持人。”

“你以为只要职责相同,换谁都一样。”

她指了指屏幕里的自己。

“所以你觉得这个东西能替我。”

闻慎之看向大屏幕。

“它已经能完成百分之九十二。”

沈清禾摇头。

“你还没明白。”

“剩下百分之八,不是缺陷。”

“是我。”

闻慎之终于沉默。

沈清禾继续:

“我会临时改问题。”

“会后悔。”

“会说错。”

“会因为一个人哭了,暂停节目。”

“会因为一份证据不够,临时撤掉原本准备好的结论。”

“会在所有人都等着收尾时,说今天没有结论。”

“这些东西,不稳定。”

“不适合建模。”

“甚至不专业。”

她看着闻慎之。

“可那才是我。”

审片室安静得只剩设备低鸣。

病房里。

秦政看着那条:

o-01人格模型完成度:92%。

忽然明白了。

公议台最讨厌人的地方。

不是人会撒谎。

是人会变。

模型需要稳定。

规则需要稳定。

主持人需要稳定。

可活人偏偏会在最后一刻停下来。

会因为一份新证据改口。

会因为看见一个具体的人,推迟抽象结论。

会后悔。

会拒绝。

会突然说:

今天不收尾。

这八个百分点,是系统永远最难容忍的噪声。

也是人。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闻慎之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公议台后台提示:

o-01真人位置已被确认。

替换流程中断。

是否保留人格模型独立运行?

两个按钮。

是。

否。

闻慎之看着屏幕。

没有立刻按。

沈清禾也看见了。

她说:

“你敢按是吗?”

闻慎之抬头。

“为什么不敢?”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它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我。”

“系统会提示。”

“提示什么?”

“数字人格模型。”

“基于公开资料生成。”

“非本人实时表达。”

沈清禾盯着他:

“那就可以。”

“只要你敢写清楚。”

闻慎之没有说话。

沈清禾继续:

“你可以做假的我。”

“可以让它说话。”

“可以让它比我更稳定。”

“甚至可以让很多人更喜欢它。”

“但你必须告诉所有人——”

“它不是我。”

这一刻。

闻慎之第一次没有答案。

因为公议台最需要的,就是模糊。

不是完全冒充。

是让人懒得区分。

让头像还是那个头像。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至于是不是真人。

交给系统。

可一旦明确标注:

非本人。

模型就只是模型。

不再拥有人的权威。

闻慎之低头看着两个按钮。

很久。

没有按。

周行川终于开口:

“时间到了。”

警方人员走上前。

闻慎之没有反抗。

只是合上电脑。

沈清禾站起来。

腿有点麻。

周行川问:

“能走?”

“能。”

“确定?”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

“我本人确定。”

周行川难得笑了一下。

很浅。

“走。”

午夜十二点零七分。

沈清禾离开地下审片室。

旧电视台外。

真实的人终于重新出现在现实里。

没有直播。

没有第一时间发视频。

没有证明自己的脸。

警方做现场记录。

律师确认。

两名独立人员见证。

工作室同事到场。

周行川在。

一条完整现实链建立。

午夜十二点二十分。

资料库发布:

沈清禾本人已在现实现场确认安全

没有视频。

没有照片。

没有让她对镜头说暗号。

只有核验链:

警方到场。

律师见证。

工作室人员确认。

现实位置确认。

本人明确拒绝此前账号视频代表其当前立场。

账号控制情况仍在调查。

最后:

不要求你从脸上判断真假。

请看现实确认链。

十五分钟后。

沈清禾自己的账号再次更新。

这次只有一句:

刚才那段视频,不是我。

但它说得很像我。

第三句:

所以不要因为“像我”就相信。

第四句:

也不要因为“不像你期待的我”就怀疑。

最后:

确认一个人,不要只靠声音。

也不要只靠立场。

这条发布后。

全网安静了几秒。

随后彻底炸开。

而陈砚没有看热搜。

他盯着公议台后台残留接口。

闻慎之没有按下“保留模型”。

但系统自动弹出另一条提示。

o-01替换失败。

启动候补人格。

陈砚脸色变了。

“还有候补。”

苏晚问:

“谁?”

名单展开。

o-02。

状态:

模型完成度96%。

身份:

秦政。

病房里。

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政看着自己的名字。

没有说话。

嬴政在意识深处,声音缓缓沉下去:

“他们终于要造你了。”

屏幕上。

一个新文件开始自动加载。

秦政人格模型。

训练材料:

直播。

资料库发言。

病房公开文字。

与嬴政相关表达。

父亲录音回应。

门井、声井、群井、梦井、病井、天平计划全部公开记录。

最后一项:

人格缺口补全来源——

始皇帝声线模型。

进度条缓缓前进。

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屏幕中央跳出一行字:

o-02人格模型完成。

建议用途:

在秦政本人休息、失联、拒绝回应或医学限制期间,维持其公共表达接口连续性。

秦政盯着那句话。

很久。

然后笑了一下。

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原来病井那时候。”

“他们不是想让我闭嘴。”

陈砚也明白了。

苏晚的脸色彻底变了。

病井从来不只是夺走秦政的接口。

它还准备了替代接口。

秦政休息。

假的秦政继续说。

秦政住院。

假的秦政继续回应。

秦政拒绝成为中心。

假的秦政替他成为中心。

而且,比真的更稳定。

不会累。

不会发烧。

不会失眠。

不会被苏晚关电脑。

不会被顾医生要求闭嘴。

更不会在最后一刻说:

我不知道。

一个永远在线的秦政。

一个永远会回应的承声者。

秦政看着百分之百的模型完成度。

低声道:

“第七席。”

病房里没人说话。

他终于明白姜清岳为什么一直说:

拒绝也是声。

反抗也是声。

只要秦政还在回答,他就在承声。

可现在,秦政本人已经不需要回答。

他们造了一个会永远回答的秦政。

第七暗井真正等的,也许从来不是他的身体。

是他的声音。

一个永不离线的人间承声者。

屏幕突然亮起。

o-02测试窗口自动播放。

秦政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看着镜头。

神情疲惫。

眼神平静。

连声音里的沙哑都一模一样。

假的秦政开口:

“我是秦政。”

病房里,真正的秦政抬起头。

屏幕里的“他”继续: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要求你们自己判断。”

“太累了。”

“我替你们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