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朕醒来后,发现大秦亡了两千年 > 第39章 活人的桥

第39章 活人的桥(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晨一点十七分。

医院临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没睡。

灯光白得发冷。

桌上堆着咖啡、药盒、数据线、打印纸和几份刚刚整理出来的资料。

这地方已经不像病房临时会议室。

更像一个被现实、玄学、舆论和失眠联合污染过的战争指挥部。

秦政坐在窗边。

窗外城市还亮着。

夜里一点多,西安没有完全睡。

有救护车驶过。

有外卖骑手停在医院门口翻手机。

有便利店灯牌在风里亮着。

有人在熬夜,有人在上班,有人在病房外等消息,也有人在某个归一社群里打字说:

我退群了,但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砚把退出支持页面的数据投到白墙上。

访问量还在涨。

留言也在涨。

每一条都很短。

但每一条都沉。

【我把群静音了,可是他们一直私信我。】

【我怕我退了以后没人理我。】

【我不相信归一了,但我也不知道相信什么。】

【我今晚真的很难受,有没有人能陪我十分钟?】

【我不想报警,我只是想别再被他们拉回去了。】

苏晚看着这些留言,脸色很沉。

“我们不能让留言区变成求救池。”

陈砚点头。

“我知道。”

“我已经关掉公开评论,改成资源导航和匿名表单。”

“但问题是,表单也不能让他们直接把危机扔给我们。”

秦政问:

“为什么?”

陈砚看他一眼。

“因为我们不是专业危机干预团队。”

“我们要是乱接,出了问题,就是二次伤害。”

苏晚补充:

“而且顾明澜一定会抓。”

“只要一个人通过我们页面求助失败,她就会说:看,秦政的桥接不住人。”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顾明澜不需要证明归一正确。

她只需要证明秦政他们不够温柔、不够及时、不够能接住所有人。

只要桥断一次,她就能站在断口旁边,说:

看吧。

还是回来。

人类做坏事时最擅长利用善意的失败。

你救不了所有人,于是坏人就说你不该救。

逻辑像发霉的馒头,不能吃,但总有人拿来砸人。

沈清禾在线上开着语音。

她已经联系了几个做社群心理研究的朋友。

很快,一个新的联系人接进来。

对方姓林,是做公益心理支持的项目负责人。

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先说清楚。”

“我们可以提供资源链接和基本转介建议。”

“但不能承诺实时陪聊。”

“也不能接大规模危机个案。”

“你们现在的流量太大了。”

苏晚立刻说:

“我们不需要你们接全部。”

“我们需要一套正确分流规则。”

林老师沉默了一下。

“那可以。”

“第一,所有页面必须写清楚:这不是心理咨询,也不是紧急救援。”

“第二,如果出现明确危机表达,要引导联系当地紧急服务、亲友、医院急诊或正规危机热线。”

“第三,不鼓励陌生志愿者私聊陪伴。”

“第四,不收集过多隐私。”

“第五,不把求助者故事拿来做传播素材。”

她说到第五条时,语气明显重了些。

秦政开口:

“我们不会。”

林老师说:

“很多人一开始都说不会。”

秦政没反驳。

这话该听。

善意不代表不会犯错。

一群想救人的人,如果没有边界,也可能把人推进另一个坑。

苏晚迅速记下规则。

“我们把页面改成三层。”

“第一层,低风险:退出群聊、静音、隐私保护、找现实支持。”

“第二层,中风险:被骚扰、被威胁、被要求提交个人信息,转法律援助和平台举报。”

“第三层,高风险:明确危机,提示立即联系当地紧急服务、医院、可信亲友或正规热线。”

林老师说:

“对。”

“还有一点。”

“不要用‘我们来救你’这种话。”

“用‘你可以先做这些保护自己’。”

秦政轻轻点头。

“明白。”

不要把他们变成被拯救者。

更不要把自己变成新救世主。

这路太窄。

旁边就是第六井。

稍微一歪,就掉进去。

凌晨两点。

退出支持页面改版。

标题也改了。

原本是:

如果你想离开一个让你不安的群,这里有一些不用加入新组织的办法

现在变成:

离开一个让你不安的群:先保护自己,再慢慢恢复联系

页面第一行写得很清楚:

这里不是新社群,也不提供私人陪聊。

这里提供的是退出、留证、求助和恢复现实联系的办法。

我想先静音或退出群。

我被骚扰或威胁。

我担心自己的状态。

我想找现实中的支持。

陈砚把页面发出去后,盯着数据。

“访问继续涨。”

“停留时间比之前更长。”

苏晚问:

“跳出率呢?”

“下降了。”

秦政看着页面,低声道:

“还不够。”

苏晚看向他。

“你还想做什么?”

秦政说:

“他们怕离开后没人说话。”

“资源页面不能说话。”

陈砚皱眉。

“你又想搞陪伴?”

秦政摇头。

“不搞陌生陪聊。”

“做现实联系人卡片。”

“什么意思?”

秦政想了想,说:

“让他们自己填。”

“如果今晚撑不住,可以联系谁。”

“朋友、同学、亲戚、老师、同事、邻居。”

“哪怕只有一个。”

“把名字写下来。”

“写下可以发出的第一句话。”

苏晚眼神一动。

“不是我们陪他。”

“是帮他想起现实里可能还有人。”

秦政点头。

“对。”

“顾明澜把人从现实关系里拉进群。”

“我们不能再把他们拉进另一个群。”

“我们要把他们推回现实关系。”

陈砚立刻明白。

“我做一个本地生成卡片。”

“数据不上传。”

“用户自己填,存在自己手机里。”

“内容包括:我现在可以联系谁、我能发哪句话、如果对方没回我我还能做什么。”

苏晚补充:

“加默认模板。”

“比如:我现在状态不太好,你能不能陪我说十分钟话。”

“或者:我刚退出一个让我不舒服的群,现在有点慌,你方便听我说几句吗。”

林老师在线上说:

“这个可以。”

“重点是降低求助门槛。”

陈砚一边敲代码,一边嘀咕:

“我一个程序员,半夜写人类求助模板。”

“这个行业跨度已经不能叫转型了,叫被命运拖着头发换赛道。”

秦政看了他一眼。

“加钱。”

陈砚手指一顿。

“你终于学会尊重劳动了。”

凌晨两点四十三。

现实联系人卡片上线。

很简单。

没有账号。

不登录。

不上传。

只在本地生成。

第一步:

写下一个你今晚可以试着联系的人。

第二步:

选择一句你愿意发出的开场。

第三步:

如果对方没回复,选择一个备用动作。

备用动作包括:

洗把脸。

离开当前房间。

去有人的公共区域。

联系第二个人。

联系正规热线或紧急服务。

把群聊静音。

不要继续看刺激内容。

最后,卡片底部有一句:

你不需要一次回到所有人身边。

先找一个活人。

秦政看见这句话时,沉默了很久。

父亲说:

找活人。

现在他们把这句话放进了一个没有任何神秘感的小工具里。

没有玄鸟。

没有帝王。

没有归墟。

只有一张很笨的卡片。

但这大概就是人间的路。

笨。

慢。

一点也不传奇。

甚至像某个普通互联网产品的低保真页面。

可它可能真的能让一个人把手伸向现实,而不是伸向井口。

凌晨三点。

顾明澜发来了第二条消息。

这次不是发给秦政手机。

而是发到了退出支持页面的公开反馈邮箱。

只有一句:

桥很漂亮。

可你们不知道,今晚会下雨。

陈砚看完,脸色一变。

“她要动手。”

苏晚立刻问:

“哪里?”

陈砚开始追踪归一社群动向。

十分钟后,他找到多个小群里的同步通知。

群名都很温和:

深夜互助A组

不睡的人临时房

低谷陪伴室

毕业后还没上岸的人

这些群同时发布了一段话:

今晚三点半,愿意留下的人,请进入语音房。

我们不谈归一。

只谈你为什么还想活。

苏晚看到这句,脸色瞬间沉下。

“她在逼我们。”

秦政问:

“怎么逼?”

沈清禾在线上解释:

“她把问题放到最底层。”

“只要我们攻击这些语音房,就像攻击正在求生的人。”

“只要我们不管,她就继续完成关系绑定。”

林老师也沉声说:

“这类话题如果没有专业边界,非常危险。”

“尤其是群体情绪会互相传染。”

秦政看着那句“只谈你为什么还想活”。

心口发紧。

这句话本身不是错。

很多人在深夜确实需要这样的提问。

但如果提问的人是顾明澜,是第六井,是一套把痛苦导向归一的组织体系,那它就不是单纯陪伴。

它是井绳。

苏晚说:

“我们不能冲进去。”

“也不能公开骂。”

秦政低声道:

“提醒边界。”

他拿起手机,写了一条公开提示。

没有点名顾明澜。

没有点名任何群。

如果你今晚进入任何深夜互助语音房,请先确认三件事:

一,对方是否要求你提交个人隐私或详细创伤经历。

二,对方是否允许你随时离开且不会追问、威胁、羞辱。

三,对方是否把你的痛苦导向某个固定结论,比如你必须加入某个群体、相信某个领袖、接受某种归属。

真正的支持,不会急着解释你的人生。

它会先保护你。

发出后,沈清禾、林老师、魏子衡、许曼分别转发。

陈砚同时把这三条做成网页弹窗。

访问退出支持页面的人会先看到:

进入任何互助房前,请先问这三件事。

顾明澜的语音房还是开了。

凌晨三点三十分。

五个语音房同时亮起。

人数没有直播间那么多。

但很集中。

每个房间几百人到几千人不等。

陈砚没有黑进去。

他们不能偷听私人求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