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现代六国,齐聚一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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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主路后,陈砚一直在看电脑。
他的手指敲得很快,屏幕上同时开着十几个窗口。
热榜。
评论区。
粉丝画像。
话题曲线。
平台私信。
还有几个不断刷新的数据监控页面。
嬴政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那尊包好的兵马俑,没有说话。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脸上。
这座城市已经完全醒了。
高架桥上车流缓慢,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路边早餐摊还没有收,几个穿西装的年轻人一边咬包子,一边低头看手机。
每个人都很忙。
每个人都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鞭子抽着往前走。
嬴政看着窗外。
他发现这个时代很奇怪。
天下已经没有战乱。
可人脸上依旧有疲色。
粮食充足,衣物精美,器械便利,出行迅疾,消息瞬息万里。
可他们好像仍然不安。
秦时百姓怕征兵,怕徭役,怕饿死,怕诸侯混战。
现代百姓怕失业,怕房租,怕房贷,怕被淘汰,怕一夜之间从人群里跌下去。
苦难换了名字。
人还是人。
陈砚忽然开口:
“我建议你今晚别直接答应圆桌。”
嬴政收回目光。
“为何?”
陈砚把电脑转过来。
“这是平台发来的初步名单。”
屏幕上列着几个人名。
主持人:梁欣。
嘉宾一:韩修远,历史区头部博主。
嘉宾二:邱文川,某大学秦汉史教授。
嘉宾三:顾长宁,文化评论人,长期批判帝王叙事。
嘉宾四:沈清禾,青年历史作者,偏中立。
嘉宾五:秦政,历史主播。
陈砚指着名单。
“看见没?”
“这不是圆桌。”
“这是围猎。”
嬴政看着名单,眼神平静。
陈砚继续说:
“韩修远昨晚输了,今天肯定要找回场子。”
“邱文川是正经教授,学术身份压你。”
“顾长宁最擅长价值批判,她不会和你聊细节,会把你往‘威权崇拜’‘强者叙事’上带。”
“沈清禾看起来中立,但我查了一下,她和韩修远同一个有合作关系,立场未必真中立。”
“主持人梁欣是平台的人,表面控场,实际上会优先保证节目效果。”
陈砚合上电脑,脸色严肃。
“他们人多,身份强,话术成熟。”
“你一旦接,今晚的强度会比昨晚高很多。”
嬴政淡淡道:
“所以更该接。”
陈砚皱眉。
“你是不是没听懂?他们是想用身份压你,用人数围你,用价值问题逼你表态。你昨晚能赢韩修远,是因为一对一,你能把问题拆开。”
“今晚不一样。”
“一旦他们轮番打断、转移、扣帽子,你再强也很难完整输出。”
嬴政看着他。
“若敌强,便不战?”
陈砚噎了一下。
“这不是战不战的问题,是选择战场。”
嬴政点头。
“不错。”
陈砚刚松一口气,嬴政又道:
“所以今晚,战场要由我选。”
陈砚愣住。
嬴政问:
“平台可否接受条件?”
“什么条件?”
“直播前,议题必须明确。”
陈砚眼神动了动。
嬴政继续说:
“第一,不谈私生活。”
“第二,不谈卖课。”
“第三,不谈人格揣测。”
“只谈秦始皇的历史评价、秦制功过、大秦二世而亡之因。”
“若有人偏离,主持人需拉回。”
陈砚眼睛越来越亮。
“可以,我帮你跟平台谈。”
嬴政又道:
“再加一条。”
“每个问题,至少给我三分钟完整陈述,不得随意打断。”
陈砚点头。
“这个很关键。不然他们肯定会用抢话打乱你。”
嬴政看向窗外。
“当年纵横之士游说列国,也要先得入殿陈词。”
“若连说话的时间都无,便不是论道。”
“是市井争吵。”
陈砚已经习惯他偶尔冒出的古怪说法,直接打开电脑给平台运营回消息。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
陈砚订的是一家短租公寓。
位置在市中心边缘,楼下有安保,进出需要门禁,比城中村安全很多。
房间不大。
但干净。
一室一厅,白墙,木地板,窗外能看见远处的高楼。
嬴政把兵马俑放到桌上。
裂开的陶俑静静立着。
黑金色光芒早已消失,看上去仍旧像一件廉价工艺品。
陈砚看了一眼,没有再多问。
他打开电脑,接上电源,说:
“接下来有四件事。”
“第一,我跟平台谈今晚圆桌条件。”
“第二,你准备论点。”
“第三,我们需要注册工作室,至少先有一个对外身份。”
“第四,你得去处理一下头上的伤。”
嬴政看向他。
“第四件可缓。”
陈砚立刻说:
“不行。”
“你现在脸色很差。”
“昨晚到现在,你几乎没正常休息,额头伤口还有感染风险。”
“你今晚还要直播两个小时以上,身体扛不住,前面所有计划都白搭。”
嬴政眉头微皱。
很少有人这样直接反驳他。
但陈砚说得对。
君王可以不惜身,但不能无视身。
尤其现在,他不是坐拥天下的始皇帝。
他只是一个刚有二十万存款、一个员工都还没正式签下的历史主播。
“可以。”
陈砚明显松了口气。
“我叫医生上门。”
嬴政没有反对。
这个时代许多事确实方便。
不必召太医。
只需手机点几下,便有人上门。
陈砚联系医生的时候,嬴政打开电脑,开始准备今晚的圆桌。
他不需要背资料。
秦政脑海里的现代史料,加上他自己的亲历,足够应付绝大部分问题。
但他需要整理表达方式。
这个时代的人不接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接受“天下归一,万民服从”。
也不接受简单的帝王功业叙事。
他们更关心个人。
权利。
自由。
痛苦。
制度的边界。
嬴政必须用现代人能理解的语言,重新解释秦。
否则他越像始皇,越容易被围攻成“帝王崇拜”。
他在文档上写下今晚的核心立场。
第一:
秦始皇不是完人,也不是单纯暴君,而是中国历史上最具制度塑造力的帝王。
第二:
秦统一六国,是战国长期战争后的历史终局,不只是个人野心。
第三:
秦制的价值在于打碎旧贵族分封秩序,建立中央郡县制、标准化国家体系。
第四:
秦政的失败在于治理过急、刑法过重、继承体系脆弱、权力过度集中于始皇个人。
第五:
真正值得讨论的,不是该不该崇拜秦始皇,而是为什么后世批判秦,却又无法离开秦的制度遗产。
写完后,嬴政停顿了一下。
又加了一句。
第六:
秦亡最大的警示:再强大的制度,如果不能让人参与、信任并自我修复,最终也会随着最高权力者的死亡而崩塌。
这句话写完,嬴政看了很久。
他像是在写给后世。
也像是在写给自己。
上午十一点半。
医生到了。
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周,戴着口罩,提着医疗箱。
她进门后看见嬴政额角的伤,眉头立刻皱起。
“什么时候撞的?”
嬴政道:“昨夜。”
“怎么撞的?”
“桌沿。”
“喝酒了?”
嬴政沉默。
周医生看了他一眼。
“看来是喝了。”
陈砚在旁边忍不住想笑。
嬴政冷冷看过去。
陈砚立刻低头敲键盘。
周医生处理伤口时,嬴政始终坐得笔直。
酒精擦过伤口时,刺痛明显。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医生有点意外。
“忍痛能力不错。”
陈砚插了一句:
“他可能觉得皱眉有损帝王威严。”
周医生手一顿。
“帝王威严?”
陈砚咳了一声。
“开玩笑。”
周医生显然刷到过热搜,又看了嬴政一眼。
“你就是那个讲秦始皇的主播?”
嬴政道:“是。”
周医生一边包扎,一边说:
“我早上刷到了你的视频。我爸是历史老师,他说你讲得有点意思,但也说你有些话容易被误读。”
嬴政问:
“如何误读?”
周医生动作一顿。
她没想到他会认真问。
“比如你讲秩序,讲统一,讲制度,有些年轻人可能会听成强者做什么都有理。”
嬴政沉默片刻。
“所以今晚要讲清楚。”
周医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和视频里一样,有种不太像网红的气质。
他说话不是为了讨好,也不是为了立人设。
更像是真的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贴好纱布,叮嘱道:
“不要喝酒,不要熬夜,别碰水。还有,你现在身体很虚,最好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嬴政点头。
“知道。”
周医生收拾医疗箱。
临走前,她还是没忍住问:
“你真的不是在演秦始皇吗?”
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砚手指停在键盘上。
嬴政抬眼看向她。
“若我是演的,你觉得如何?”
周医生想了想。
“那你演得挺好。”
“如果不是呢?”
周医生愣住。
嬴政神色平静。
他没有笑,也没有解释。
周医生被他看得莫名后背发凉,只能干笑一声:
“那我建议你挂精神科。”
陈砚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周医生走后,陈砚靠在椅子上笑了半天。
“你知道吗?你刚才那句话真的很吓人。”
嬴政淡淡道:
“实话而已。”
陈砚笑容一僵。
“你别告诉我你真是秦始皇。”
嬴政看向他。
陈砚和他对视三秒,立刻摆手。
“算了,先别说。我现在不想知道。你就算真是,我也得先把今晚圆桌搞完。”
这句话倒让嬴政多看了他一眼。
此人虽性情散漫,但分得清轻重。
陈砚把平台回复给他看。
“平台基本同意你的条件。”
“但他们也提了一个要求。”
“今晚不能出现极端言论,不能宣扬封建帝王崇拜,不能攻击嘉宾个人。”
嬴政道:
“可。”
陈砚继续说:
“他们还希望你提前给一个自我介绍。”
嬴政问:
“如何介绍?”
陈砚想了想。
“就说你是历史主播秦政,专注秦汉史内容创作。”
嬴政眉头微皱。
“太弱。”
陈砚:“那你想怎么说?”
嬴政沉吟片刻。
“秦政,历史主播。”
“我不替古人求饶。”
“只替历史争一寸清明。”
陈砚愣了一下。
然后迅速打字。
“就这个。”
下午一点。
苏晚来了电话。
陈砚本想替他接,但嬴政自己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苏晚明显压着兴奋的声音。
“秦老师,昨晚课程分成已经重新核算,初步数据很高,但正式结算要等退款期后。”
嬴政道:“嗯。”
苏晚停顿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秦政反应这么平静。
“还有,今晚圆桌你确定参加吗?”
“参加。”
“那你一定要小心。韩修远那边已经在预热了,顾长宁也发了微博,说今晚要谈谈现代年轻人为什么会迷恋帝王叙事。邱教授那边虽然没发声,但他的学生和支持者很多。”
嬴政道:“他们都会谈秦?”
苏晚愣了一下。
“当然。”
“那便够了。”
苏晚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过了片刻,她压低声音:
“秦老师,我有个个人建议。”
“说。”
“你现在热度很大,但也很危险。昨晚你靠锋芒赢了,今晚最好收一点。别每句话都像要把人斩了。”
陈砚在旁边疯狂点头。
嬴政看了他一眼。
陈砚立刻假装看电脑。
电话那头,苏晚继续说:
“观众喜欢强者感,但平台和品牌不一定喜欢不可控的人。”
“你想长期做内容,不能只靠压迫感。”
“你需要可信。”
嬴政听完,沉默几秒。
“可信?”
苏晚道:
“对。”
“不是让大家觉得你像秦始皇。”
“而是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能把秦始皇讲清楚的人。”
这句话让嬴政的眼神微微一动。
苏晚此女,也有用。
她看的是平台与公众接受度。
这不是战场斥候。
这是通晓民心风向的吏。
嬴政道:
“今晚之后,来见我。”
苏晚一愣。
“啊?”
“我需要运营。”
苏晚那边沉默了。
陈砚猛地抬头,表情复杂。
电话里,苏晚声音有些迟疑:
“秦老师,我现在还在启明文化。”
嬴政道:
“我知道。”
“那你这是……挖我?”
“是。”
嬴政承认得很直接。
苏晚被噎了一下。
“我能问一下,你现在团队有多少人吗?”
嬴政看向陈砚。
陈砚指了指自己。
嬴政道:
“一人。”
苏晚:“……”
陈砚忍不住补充:
“严格来说,还没签合同。”
苏晚听见了,沉默更久。
她大概第一次遇到刚有点热度,就敢从合作方公司挖运营的人。
而且团队目前只有一个疑似未入职的程序员。
苏晚语气变得微妙:
“秦老师,你这个创业阶段,是不是稍微早了一点?”
嬴政道:
“不早。”
“昨夜已有名。”
“今日已有钱。”
“明日便该有人。”
苏晚一时竟被这三句话震住。
她做内容行业几年,见过很多主播起号,见过很多老板画饼。
可秦政这语气不像画饼。
像在宣布进度。
她没有立刻答应。
“我考虑一下。”
嬴政道:“可。”
电话挂断。
陈砚看着他。
“你挖人一直这么直接吗?”
嬴政道:“有才便用。”
陈砚扶额。
“现代职场不是这么玩的。人家有劳动合同,有职业规划,有薪资预期,还有风险顾虑。”
嬴政点头。
“所以你去拟条件。”
陈砚:“……”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开始被使唤了。
而且用得非常顺手。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陈砚负责处理平台沟通和数据监控。
嬴政准备今晚圆桌的论点。
同时,网上的风暴还在继续。
韩修远的新视频播放破千万。
顾长宁发文:
“历史可以讨论,但我们必须警惕披着历史外衣的强者崇拜。”
邱文川教授的学生发长文:
“秦制研究不能被短视频情绪裹挟。”
大量营销号开始发:
“祖龙主播到底是真懂历史,还是人设炒作?”
“从欠租到一夜卖课几十万,秦政爆火背后的流量密码。”
“秦始皇该不该被重新评价?”
争议越滚越大。
但陈砚发现,秦政的粉丝也在迅速增长。
而且不是普通娱乐粉。
其中有大量历史爱好者、大学生、职场人、内容从业者。
他们在评论区自发整理秦政昨晚的观点。
有人剪辑高光片段。
有人制作思维导图。
有人整理史料来源。
甚至有人把“秦亡不等于秦制亡”“你读过史,但你未见过天下”“焚的是何书,坑的是何人”做成了表情包。
陈砚看得表情复杂。
“你知道吗?你的粉丝开始自称黑冰台了。”
嬴政抬头。
“黑冰台?”
“对,一个传说中的秦朝情报机构,虽然很多说法不严谨,但网友不管这个。”
嬴政皱眉。
“胡闹。”
陈砚耸肩。
“互联网就是这样。你不让他们玩梗,他们反而更要玩。”
嬴政沉默片刻。
“可用吗?”
陈砚一愣。
“什么?”
“这些人。”
陈砚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可用,但不能当成组织用。粉丝不是士兵。”
嬴政道:“那是什么?”
陈砚想了想。
“是火。”
“能照亮你,也能烧死你。”
嬴政点头。
这个比喻不错。
火可用,但必须有炉。
否则必成灾。
晚上七点。
圆桌直播进入倒计时。
陈砚把设备调好。
平台要求所有嘉宾提前半小时进入后台测试。
嬴政换了一身黑色衬衫。
额角贴着纱布,反而让他的脸多了一点冷硬感。
陈砚看着镜头里的他,说:
“今晚记住几点。”
“第一,不要自称朕。”
“第二,不要说太像皇帝的话。”
“第三,顾长宁攻击价值立场时,不要顺着她情绪走。”
“第四,邱教授如果讲专业术语,你不要硬碰学术细节,要回到大框架。”
“第五,韩修远肯定想激怒你,别给他机会。”
嬴政听完,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说完了。”
“你很啰嗦。”
陈砚深吸一口气。
“行,我闭嘴。”
嬴政坐到镜头前。
电脑屏幕里,圆桌后台已经出现几个画面。
主持人梁欣,妆容精致,笑容职业。
韩修远仍旧是白衬衫,只是今晚表情比昨晚更沉稳,显然做了准备。
邱文川教授年近六十,头发花白,戴着厚镜片眼镜,身后是书房。
顾长宁四十岁上下,短发,深色西装,眼神锐利。
沈清禾很年轻,二十七八岁,长相温和,背景是一面书柜。
秦政的画面接入后,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梁欣先笑着打招呼:
“秦老师,晚上好,听得到吗?”
嬴政微微点头。
“听得到。”
梁欣道:
“今晚讨论热度很高,感谢各位老师参与。我们会尽量保持理性讨论,也请各位注意表达尺度。”
韩修远笑了笑。
“我没问题。”
顾长宁看着嬴政,开口第一句便很锋利:
“秦老师本人确实很有气场,难怪年轻人喜欢。”
这话听着像夸。
实则已经先把他和“气场”“年轻人迷恋强者”绑定。
嬴政看向她。
“顾老师也很会先声夺人。”
顾长宁眉梢微挑。
后台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陈砚在旁边无声捂脸。
还没开播。
已经开始了。
晚上八点整。
直播正式开始。
平台首页开屏推荐。
历史区、文化区、热点区三栏同步推流。
直播间人数从零开始疯涨。
十万。
三十万。
六十万。
一百万。
弹幕铺满屏幕。
【来了来了!】
【祖龙大战群儒!】
【别乱说,是历史圆桌。】
【韩修远复仇局。】
【顾长宁肯定要打帝王崇拜。】
【邱教授来了,这下专业了。】
【秦政额头怎么受伤了?】
【压迫感还是强。】
主持人梁欣看着在线人数,笑容更职业了。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今晚的历史圆桌。过去两天,围绕秦始皇、秦制评价以及历史叙事方式,网络上出现了非常热烈的讨论。”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几位嘉宾,一起聊一聊:秦始皇到底该如何评价?”
她依次介绍嘉宾。
轮到秦政时,梁欣说道:
“最后一位,是最近热度非常高的历史主播,秦政老师。”
镜头切到嬴政。
梁欣问:
“秦老师,要不要和大家简单打个招呼?”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
【祖龙发言!】
【别说朕!】
【哈哈哈哈哈他会不会说众卿平身?】
陈砚在旁边紧张地盯着。
嬴政看着镜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是秦政,历史主播。”
“我不替古人求饶。”
“只替历史争一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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