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稚语醒人，大道归心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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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嫩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落在这片时空之中。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时空法则的心上。

他周身那股掌控光阴、超然物外的淡漠气势骤然一滞，脸色瞬间僵住，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甚至……几分难以掩饰的自责。

他执掌时空法则亿万年，操控光阴快慢、扭转岁月流速于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轻松。他一心想着，以君羽万物至尊的无上本源，自然应当以最快速度成长，早日稳固境界、掌控自身力量，却从未真正静下心去理解——眼前这个孩子，即便身负诸天最顶尖的本源，他的神魂终究还是稚嫩脆弱的，需要足够的时间去适应、去沉淀、去与暴涨的力量慢慢融为一体。

他只看到了力量飞速增长的成果，却全然忽略了神魂的承载极限；他一心只想让君羽极速变强，却从未问过君羽自己，这般拔苗助长式的修炼，是否真的适合他，是否真的让他觉得舒适安稳。

此刻，这番道理从君羽自己口中缓缓说出，远比天道任何愤怒的斥责、冰冷的威压，都要沉重万倍。

天道紧紧抱着怀中柔软的小身子，眼底翻涌的怒意与凛冽寒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赶来，没有让事态继续恶化；庆幸君羽心思通透，自己早早察觉到了不对劲；更庆幸……一切都还来得及，尚未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君羽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声音也放得愈发轻柔耐心：“小羽儿说得很对，修炼一途，本就该循序渐进，万万急躁不得。爹爹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你想快快变强，保护自己，也保护爹爹。但你要记住，神魂需要时间慢慢成长，力量需要时间细细融合，一步一个脚印打下的根基，才足够稳固，未来才能走得更远、更稳，不会轻易崩塌。”

君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笃定：“嗯！小羽儿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急了，要慢慢修炼，一步一步来。”

说着，他又乖巧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时空法则，小脸上没有丝毫埋怨，反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歉意：“叔叔，对不起……是小羽儿太笨了，跟不上你的教诲，才让爹爹生气的。”

时空法则身形微微一颤，连忙上前几步，一向淡漠无波的声音里，此刻竟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不是你笨，是叔叔……是叔叔错了。”

他执掌时空，超然物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诚心诚意地向一个稚童低头道歉。更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运用自如的时空法则，在“为人师”这件最简单的事情上，竟然输给了最朴素、最根本的修行道理——循序渐进。

他一直固执地认为，万物至尊，就该配得上极速成长，却在最后才幡然醒悟，君羽首先是个需要呵护的孩子，其次，才是身负万界希望的万物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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