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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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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星渊面无表情地点香,眉眼间闪过一丝杀气,问道:“江瑜渡呢?”

“细作报说,江瑜渡一直被顾云舟藏在军中。”

栩星渊在燕山之战时,与顾云舟直面过。

栩星渊阵前羞辱他,故意激将他不如把江瑜渡也送给阿骨莲,可以尽讨得好处。顾云舟勃然大怒,同时也猜到了若是让阿骨莲碰到江瑜渡,江瑜渡便会成为阿骨莲的人。

虽然栩星渊对借金兵之手杀了顾云舟很有兴趣,但不想让江瑜渡落入金人手中,不说这个前主角对他有没有利用价值,可是书里江瑜渡就跟魅魔一样,喜欢他的人,恨不得对他掏心掏肺,只怕阿骨莲也会变成恋爱脑,失心疯,这反而不可控制了。

目前书里的炮灰攻们只有他和蔺竹胥免疫了江瑜渡的魅力,自己是穿越者不提,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蔺竹胥——栩星渊是真的有点佩服,否则就他那样的身份,还敢喜欢江辞染,栩星渊根本不放在眼里。

“抓住他,要活的……”

栩星渊蹙眉沉吟,还没说完,门就被人砰的一声,打开了。

江辞染大摇大摆地进了门,众人连忙起身对他拱手行礼。

栩星渊微滞。

江辞染一到神京府河园就又恢复了从前那样,穿的花枝招展,长衣迤地,紫纱衣下身段摇曳,头上别着、戴着的也是叮叮当,珠光宝气,脖子上挂着嵌着东珠的璎珞,双颊淡淡的春红,是敷粉了吗?为何如此可爱?

栩星渊看到他走路的姿态略略不自在,心知是昨夜的缘故,颇有侍儿扶起娇无力的感觉,他又扫视一圈手下,心里有些不快,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江辞染新承恩泽第二日的娇态。

为人就是这般小气。

栩星渊温和笑道:“怎么过来了?不睡了?”

江辞染本已经把自己哄好了,但刚听到栩星渊居然说要抓谁?抓江瑜渡?还要活的?什么意思?他的脾气登时上来了。

但是这里这么多人,他又不能当面质问,让栩星渊真的下不来台了。

江辞染鼓起雪腮,眉间带着薄愠,随便坐了个椅子,大声道:“这是我家的院子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众人早就习惯王妃的娇蛮,也习惯了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康王一见到夫人就无限纵容宠溺,把夫人宠得翻天覆地。

栩星渊平日里喜怒无常,王妃也时常给犯错士兵求情,所以江辞染在军中也是颇得军心。

栩星渊半点不生气,他很快了然,昨晚确实把江辞染弄狠了,他生气都在栩星渊的预料之中。

只是江辞染不知道,栩星渊最喜他生气,轻嗔薄怒的模样让人心碎的疼爱。

更何况他很喜欢他说‘我家的院子’这个说法。

栩星渊心情大好,坐在主位,转头道:“你们继续说。”

崔光继续道:“若要将江瑜渡活捉,恐怕要合围晋州,秦州两股兵马方可,顾云舟在军州路配合金军西路军也是多次袭击过曹睢的军队。”

栩星渊点点头道:“好,兵符律令交于曹睢,我要看到活的江瑜渡、顾云舟死不死无所谓。”

江辞染听到这话,心里又是恼,他对江瑜渡这些人已经没感觉了,要报仇也报得差不多了,让江瑜渡当卖国贼,在军中颠沛流离,和顾云舟这样相互折磨,他也挺满意这个结果的。

只是栩星渊干嘛强调要活着的江瑜渡?

他可没忘记,原著里他嫁给书里的栩星渊是替嫁,替得是江瑜渡,意思是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其实原著的栩星渊是要娶的江瑜渡。

这点让江辞染有些许不爽,打心底里不想让江瑜渡和自己老公接触。

他心里不由得阴暗的想,江瑜渡还是死了好。

崔光道了一声尊令便坐下了。

“左丘锡,梅容道长如何?”栩星渊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问道。

原太子舍人左丘锡站起来,将信件放到栩星渊的桌上,禀奏道:“启禀殿下,梅容道长回信在此。”

梅容道长是个主动来找栩星渊的修道人,也就是之前自称利州有皇气,还与人打赌的算命老头。

那个故事确实不是栩星渊造得势。

只是传唱的故事结尾是这位梅容道长没有直接遁走,反而找到了栩星渊,言语暗示了栩星渊是穿越者的事情。

栩星渊是穿越者,已经连续被两个所谓的得道高人看破了,栩星渊也不再惊讶了,而是更加探究他穿越的原因。

任何事情皆有因果,他要找到这种超现实的理由,不能被动接受。

栩星渊打开了这封信,里面就六个字。

【贫道今夜子时拜访】

栩星渊蹙眉。今晚?今晚是哪晚?

“什么时候拿到的信?”

“回殿下,昨日下午。”

栩星渊嗤笑,道:“这老头,的确会装神弄鬼。”

如果他今晚来了,那就是他算准了他何时会打开信。

栩星渊放下信,又看到毛鸿博站起来启奏,道:“殿下,官家让宸王明日入住东宫了,并且让他开始主理朝政,宸王暗中尝试收买了一些沈派的人。”

江辞染听了这话,原本神游天外的,却下意识看向毛鸿博,微微睁大眼睛,更生气了。

他可是把东宫当自己第二个小家来装扮的,他好多的东西放在哪里,他养的花,还有东宫的小猫,甚至他和栩星渊第一次亲热也是在那里。

现在告诉他宸王居然住进他家里了,江辞染虽然已经对太子之位死心了,还有点庆幸,但心里还是好膈应。

栩星渊发现了他的不快,但没在工作的时间安慰他。

“要人去把旧物搬走。夫人,你嘱咐夏远去办吧。”栩星渊随意道。

江辞染:“哦。”

听到这个江辞染也高兴不起来,有种自己卷铺盖走人的憋闷感。

“殿下,卑职要说的不是这个。”毛鸿博看了看周围的人,情绪略带激动,道:“宸王无才无德,何堪大任?殿下真的甘心让宸王坐上皇位吗?您才是嫡长皇子!更何况您兵权在握,他日宸王登基,必然会动手的。”

左丘锡也站起来,谢罪道:“微臣请罪,殿下之前命臣下在北地散播造势流言,似乎起了反作用,宫里有耳目称,流言引发官家不满,官家勃然大怒,臣无能。”

栩星渊面无表情地扫视他们一圈,又道:“你散播的流言,我都已经看过、改过,便是本王的意思,结果也是本王的预料。”

毛鸿博又忍不住道:“那让真要让宸王作太子吗?”

“当太子又不是当皇帝,本王没当过吗?”栩星渊眼睫不悦地抬起,屈指轻敲桌面,毛鸿博立刻惶恐地跪下请罪。

栩星渊语气冷肃,道:“此事不要再议了,本王自有裁决,毛鸿博练好你的禁军。”

“喏。”毛鸿博有些不甘地坐下了。

他坐下的时候希冀地看了眼江辞染。

江辞染有些尴尬,连忙撇开眼神,他只是栩星渊的老婆,几乎很少参与栩星渊的决策,这也是妻纲里面对他太子妃的要求,他到现在还是谨遵着的。

接着众人又纷纷议事,从边防驻军、到城外兵马安置,还有军州、辜州、燕山等地的军务,都要给栩星渊汇报,又要等他决断。

烦啊,栩星渊居然还真有这么多事情。

他现在和在真定府没什么区别,不对,比真定府还忙,至少真定府的时候,他不用管朝堂。

江辞染又坐得不耐烦了,还不如去踢蹴鞠、骑马,但他莫名其妙地来,然后莫名其妙地走……

好尴尬啊。

有种小孩非要偷听大人讲话,结果讲什么自己又听不懂的感觉。

“夫人累了?”栩星渊看折子的间隙,望向江辞染,温和道:“去吃饭吧,为夫这里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

江辞染刚想反驳才不累,但这样就有点搬石头砸脚了,于是他隐忍地握紧拳头,一无是处地扁扁地离开了。

江辞染走出来,看到陈嬷嬷这一众仆子、丫鬟,在麟书阁偏房里嗑瓜子、聊天等他,江辞染又憋闷了,早知道自己不进去了,宁愿在这儿偏房里说八卦。

“哥儿这又怎么了?”陈嬷嬷看他气鼓鼓地出来。

他有些委屈地看了眼陈嬷嬷。

他很想说自己也吃醋了,因为栩星渊说要他不择手段拿到活的江瑜渡。

但又想起陈嬷嬷和他,今早对这栩星渊爱吃醋这件事,进行了深度的嘲讽,把栩星渊嘲成了爱拈酸吃醋地的后宅女子,现在看居然自己也是。

“没事。”

江辞染咬牙切齿道,然后一把抓过雪枝剥好的瓜子往嘴里倒,他沉吟片刻,思来索去,最后愤怒的一拍桌子,道:“我要去逍遥!”

众人:“?”

“备马,要那只最漂亮的白色的那只,戴大花,我要——去找我二哥哥,让他带我去逍遥!”

沈瑜桥作为京中知名纨绔,早就说过带着江辞染去玩。

什么游花船、赌钱、斗鸡摸狗、攀仙楼听曲儿,他当时都玩过了,但是之前是盲眼状态,现在可不一样了。

江辞染说到做到,派了小厮先去通知沈瑜桥,自己换了身潇洒的圆领袍,头戴紫金冠,足蹬金履靴,带上亲卫、骑上马,颇为高调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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