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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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是虎精。
在结合俩人在石虎山的精力,栩星渊有点太不像人了,真的很像虎妖。
想着想着,江辞染已经给自己编好话本故事了。
“你不用操心任何事情。”
江辞染又想开口,栩星渊打断他,道:“因为你操心了也没用。”
江辞染:“……”
菜上得挺快的。
扣肉、蒸碗、金毛狮子鱼、牛肉罩饼、锅爆肘子、驴肉火烧……
江辞染本来是不爱吃北方菜的,而且因为战乱这里物资匮乏,哪怕有钱也难吃到多少好的,但此刻却和栩星渊,你夹菜给我,我夹给你,吃的恩爱异常。
酒楼老板见两人衣着不凡,便送来新造的尚未命名的酒,免费请两人试喝。
江辞染戒酒很久,对酒已经没兴趣了。
他坐在酒楼的三楼往下看,满街灯华,人影绰绰,一夜鱼龙舞,富贵逼人眼。他生活好久的神京府比这里还要壮阔,但他却没见过,好亏啊。
掌柜送来巴掌大的宝蓝色陶瓷酒壶。
栩星渊点了拇指大小的酒杯一小杯,轻轻品尝。
他在现代不抽烟、不喝酒,甚至厌恶喝酒后的失控感觉,到这里之后喝酒无可避免,倒也磨炼他的心性,对酒的阈值提高了不少,所以也开始品味饮酒了。
他小啜一口,不由得舒展眉梢。
这酒确实不错,入口绵柔醇厚,带着股异香,缠绵于唇舌间,竟然有八分接近现代普通白酒了。
栩星渊望着江辞染。
江辞染虽然被自己噎了一下,就不再问了,但明显看出心情已经不如之前,那头老秃驴确实该杀,任何人让他妻子皱眉的人或者事都该杀。
“染染。”
“嗯?”江辞染回头看向栩星渊。
“想喝吗?”栩星渊主动摇晃杯子,仿佛蛊惑一般。
“什么意思?设饵执奸?”江辞染怀疑道:“我不上当。”
“为夫想让你开心点。”
栩星渊漫不尽心地斜坐在对面,随意用手背撑着头,嘴角翘起,半敛着眸深情地望着他,五官说不来的有些邪魅,指尖都透着天潢贵胄的成熟男人的松弛,但偏偏五官又年轻英俊,眉目精致。
江辞染心动了一下。
这栩星渊有时说话感觉像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但有时又看狗都深情。
他想说,看到老公心情就好了。
这种花言巧语他本是手到擒来,但此刻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小脸很快皱成一团。
这酒也太烈了,他第一次喝这种酒。
一杯酒下肚,长期不喝酒的江辞染杏颊便染上醉意的酡红。
“还要吗?”栩星渊凝望着他的双颊。
“这么大方?”江辞染愈发觉得有鬼,但他还是接过了,不喝白不喝,又是一杯。
栩星渊继续给他倒。
江辞染终于舍得动脑了,他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喝醉拿到什么把柄?”
“这里又没有录像机,就算你有把柄也只是我的一面之词,而且你当初喝醉了发疯,干得事情,现在在床上没喝醉也干了,醉与不醉又有什么区别?”
一说到这个,江辞染又绷不住了,不是不能接受,而他受不了栩星渊跟说吃饭一样的说出来。
江辞染又喝了两杯,店家送的已经喝完了,而且这酒有点烈,俩人也没有继续提让店家继续上了。
几杯酒下肚,江辞染还是忍不住问:“……那秃驴说的邪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栩星渊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意思就是我是个天生的坏蛋,害怕吗?”
他塞了一口锅爆肘子进了江辞染的嘴巴。
江辞染耸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坏蛋两个字和栩星渊放在还挺可爱的。
他其实明白,栩星渊好像有那个什么精神病,发病起来要么杀人,要么操/人,总有一条,但江辞染觉得栩星渊不坏,至少栩星渊到现在没强/操/过他。
“我才是坏蛋,你别抢。”
栩星渊笑了,双手交叠在桌上,坐直身体前倾,温柔问:“宝贝有多坏?——我们比比,你先。”
江辞染点点头。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露出恶狠狠地表情,扫视了一圈桌子,把栩星渊面前的驴肉火烧拿过来,将驴肉倒到自己的碗里,只把饼又扔回去给他。
江辞染得意地仰起脸,展示——很坏吧。
栩星渊看看饼,又看看江辞染,面无表情地歪头:“你喜欢吃驴肉?”
江辞染:“……”
有这么隐晦吗?
“好吧,到为夫了——”栩星渊往后靠靠,开始说道:
“从离开神京府,为夫一共打了六场战争,所到之地,高于车轮者全部屠杀,如果报上来的数据没错,为夫一共杀了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七个半人。”
江辞染沉默了。
他忍不住问:“……怎么还有半人?”
“孕妇。”
江辞染:“……?”
怎么连孕妇也杀?
栩星渊淡淡道:“阿骨裘的老婆——不杀留子为母报仇乎?”
“那他们入侵大雍,完全活该!”而且江辞染知道战场恶劣,栩星渊对男女一视同仁的杀已经是很礼貌了,他觉得没毛病。
栩星渊不置可否,问道:“到你了,还想吃什么?”
“……”
江辞染默了默,绞尽脑汁想不到自己的哪条坏事赶得上杀一万人。
今天故意生气,让两个六十岁高龄老头排队给自己卖酥山,算坏吗?
栩星渊见他说不出来,继续笑道:“我在神京府抄了七八个世家门阀,通通夷七族,在朝堂上打死大臣更是每日必做,给我看病的医生、找不到你的通讯兵——很多很多人,我全杀了。”
“杀人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杀人的时候,获得恒远的平静。”
江辞染:“……”
见江辞染一脸懵懂,栩星渊靠近他一些。
“而且——”
他声音沙哑,宛若耳语。
“江辞染,我想吃了你,不是心理层面,而是我单纯想吃了你,让你的骨和血与我融在一起,这样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爱欲即食欲。
他几乎在违背本能地在与江辞染相处。
江辞染喝酒喝得晕头转向,他听完稍作思考。他爽朗道:“可以啊,你不是人,你是虎妖——把我吃了吧,我要当你的伥鬼。”
“……”
栩星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问道:“我是谁?”
江辞染看着栩星渊的脸傻笑,“老公。”
“名字呢?”
“栩星渊啊。”
江辞染虽然晕,但他的理智都在,也不疯狂,说的话都是他想说的,才两杯酒还不能到曲江的程度。
“哈哈哈……”
栩星渊默然片刻,低沉地笑了。
饭后,栩星渊结了账,又买了二十坛好酒,让同样暗中跟着的亲卫带回军营分给手下。
江辞染酒足饭饱又拉着栩星渊在街上逛。
江辞染兴奋、话多,一直拉着栩星渊瞎逛,两人穿着不菲,长相更是万里挑一,也或许是栩星渊英武不凡。
所以江辞染的种种放浪形骸也没有人顶撞。
但也证明了他的确没有喝醉。
栩星渊安静的跟着他,给他捧场。
戌时刚过,夜风渐静,湖畔千盏灯火已燃到最亮处。
烟花终于要放了。
这是真定府知府为了庆祝金兵退兵,并由栩星渊资助的。
夏末秋初,真定府内湖枯荷满目,残梗横斜,尚未及芟。栩星渊带着江辞染上船。
“你还会撑船?”
“嗯。”
“嗯……我老公好能干。”
栩星渊听到这话微怔。
他低头,看着躺在船上的江辞染,他因为喝酒,而脸颊绯红,又因为刚才放浪形骸,发簪有些歪斜,脖颈泛红,半敛着眸,紫眸仿佛映射淡淡微光,有些媚态,说话间也带些许潮湿的喘息。
栩星渊忍不住舌尖抵住牙根。
江辞染一喝酒就发/骚的毛病真是写进人设里,提醒栩星渊这是一部限制级的小说。
同房那日可以让他多喝点酒,但栩星渊又觉得只怕喝了酒,不清不楚,连谁在干他都认不得,那栩星渊得气死。
栩星渊把船划到接近湖心,根据他的推测,这个位置是最佳观赏地点。
玉轮皓然,悬于天际,一半沉入水中,被水波溶解,似浴水而出。
江月清明,照彻如昼,漫天的繁星汇成银河,坠入水中,不远处的岸边万家灯火辉煌,人潮涌动。
栩星渊也半躺下,把喝点酒就犯病的老婆揽入怀中。
江辞染看着他的喉结,便主动舔上去,细密地啃着他的脖颈。
栩星渊忍耐度还好,尤其是这里是船上,如果真的大动干戈,还得游回去,未免太狼狈了。
“栩星渊……我早想问了。”
江辞染懵懵懂懂地开口,带点鼻音,尾音发颤,道:“你后颈处,为何有道疤?有点像你教我的什么伯什么字——1?”
栩星渊淡淡地望着江月,没解释。
其实江辞染没有失去理智,只是喝酒让他抛弃了廉耻,失去廉耻他就会对喜欢的人动手动脚,却不会对其他人这样,栩星渊觉得江辞染会对任何人发/骚属于是错怪他了,他只对栩星渊这样。
但栩星渊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个真相,因为他绝不让江辞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与人喝酒。
江辞染当然能思考,他不免想到,之前栩星渊给他说过,攻和受,也可以称为一和零。
觉得栩星渊必须当攻。
所以他老公是把一刻在身上的吗?
江辞染有些震惊,道:“老公,我是不是得刻一个零?”
栩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