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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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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蔺竹胥说江瑜渡心地善良,对江辞染又有愧疚之心,性格懦弱,智力不祥,让他见到江瑜渡切不可过于激动,最好能于中取便。

于中取便。

这四个字的灵活度是不是有点大?蔺竹胥未免也太高估他了。

江辞染直接破口大骂。

江瑜渡饱读诗书,被江辞染一句一句的脏话骂的面红耳赤。

他以为江辞染那种娇纵性格,成婚后当上太子妃后,就能有所收敛,没想到完全没变。

大雍竟然有这样的太子妃,未来还要做皇后,他就觉得国家都要完了,也不明白为什么太子喜欢这种人。

他终于瞪回去,说道:“沈慈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世间怎会有你这样残忍阴毒之人!”

江辞染巴掌大的小脸恣意明艳,唇红齿白,一双紫色大眼睛像是猫一样,泡在眼波里,泛着血丝。

他因为长时间的病卧,皮肤苍白如雪,又瘦得脸颊赘不住肉,散着如瀑的墨发,一种美到极致的病娇鬼气油然而生。

以前因为看不见都是半敛着眸,现在那双眼睛随着主人嗔喜之间盛气凌人,摄人心魄,让江瑜渡竟不敢逼视。

“我阴毒?”江辞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你要报仇,我的性命你取走便是,为何还要把兴宝折磨成那样,用那种阴毒的手段不如一刀杀了他……”江瑜渡愤慨地说道。

江辞染微微一愣。

江兴宝确实是江家人里他最犹豫的一个,所以动手之前,和他聊了很久,确定他还是以前那种令人作呕的样子,才彻底痛下杀手。

江瑜渡颤抖地说道:“你把我逼出沈家,害死宋自蹊,弄得顾云舟毁容,杀了我的生父,我的弟弟被你折磨得肠穿肚烂,从此无法自主进食,我生母被打断手脚,彻底残废,你到底要害多少人才满意?”

江辞染听完咧嘴一笑。

太厉害了江辞染!太有反派的感觉了!

当然这都是他和他老公一起做的,并非他一个人的功劳。

那又如何?

杀了就杀了,纵身入地狱,烈火焚身,甘为恶鬼,他也不后悔。

他原来对江瑜渡有些许的同情,他觉得他可怜,但自从知道,生母精神失常全是因为江家之后,他就只想杀了他。

而这段情节在书里并未写到,书是江瑜渡为主视角的,也就是说江瑜渡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江辞染也无所谓他知不知道,他只想让他死。

江辞染平静地回答:“他们都活该,你们一家都要下地狱给我娘陪葬!尤其是你——”

他母亲为什么会发疯,就是因为她每次短暂的清醒,看到的都是仇人的脸,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让他永远停留在失去孩子,江辞染早产的那一天。

江瑜渡抬眼看着江辞染,江辞染那双眼睛简直与白氏一模一样,白氏发病时总是疯疯癫癫,紫眸带着诡异的非人感,女鬼一般,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把他掐死。

由于恐怖的母亲,所以他从小养成了懦弱的性格,母亲是他的梦魇。

而沈家人因觉得是母亲从小万千宠爱,三十五岁才生育,遭受了巨大痛苦,方致疯病,所以对他多有生怨,再加上白小娘子这个掌家庶母有意无意的苛待,养成他沉默寡言的性格。

他身为嫡子,获得爱还不如沈瑜桥这个庶子。

好在他努力读书,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母亲又在五年前去世了,他才稳固了嫡子的位置。

他原本觉得这样就够了,过上平静的生活,谁曾想他竟然真的不是沈家的孩子。

而沈家竟然真的毫不留情,任由江辞染欺辱他,他虽然一气之下离开了家,但宋自蹊和他的乳母嬷嬷却还关注着沈家的情况。

他万万没想到,沈慈染竟然一来就被沈家宠上天。

沈父从来在儿女面前不假辞色,却突然变成慈父了,笑里藏刀的庶母也变得温和可亲了,连平时不怎么联系的庶出兄弟姐妹也都关系好了。

这让沈瑜渡怎能不怨?

宋自蹊说,这一切都是沈慈染手段了得。

但他觉得就像顾云舟说的那样,他只是一个贫户的儿子,出身比草还要下贱,哪怕他窃取少爷的位置,所有人依然能够看到他低贱的出身。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命苦,丢下给江辞染带的药包站起来要走。

江辞染却不放过他,气得单薄的身体颤抖。

他猛地下床将江瑜渡压倒在椅子上,江辞染因为长期卧床全身没力,但体重还是在的,江瑜渡一个不留神和他一起滚到地上。

江辞染顺势骑在他身上,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江辞染是有些狠劲在身上的,否则早在江家就活不下去了。

就像栩星渊说的那样,他是书里的恶毒反派,纯恨战士,仇恨是驱动他的第一原动力,他是从恨里生出来的花。

他发了狠掐着江瑜渡的脖子,带着癫狂的笑意道:“不是说你的性命,我取走便是,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江瑜渡望着他的眼睛,童年的恐怖母亲的梦魇袭击了他,他一瞬间僵直。

江辞染沉浸在复仇的快意中,甚至没发现马车上有人动静很大的上车,下一秒他的后衣领被人小猫似的抓住,轻而易举的提起来,重重往角落里一扔。

“啊呀!”

他惊叫一声,好在永福在后面接住了他。

“江瑜渡!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江辞染震惊地看到一个脸上有一道极深、极宽疤痕的高大男人。

这道疤几乎斜竖在他的脸上,看轮廓他是十分清俊的面容,但此刻因为这道突兀的疤,却将他整张脸摧毁,显得更加诡谲残暴丑陋。

江辞染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人。

大雍是个庸俗的看脸的国家,男子讲究面白无须为美,脸上有明显胎记疤痕的,甚至不能入朝为官,所以毁容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和杀人没区别了。

男人把窒息的江瑜渡拉起来,大声地、粗暴地训斥他,贬低他。

而江瑜渡只能卑微地低着头。

江辞染:?

顾云舟?这人就是顾云舟!

江辞染眨眨眼,乖乖闭上了嘴,缩在角落里。

江辞染这个恶毒炮灰,想要欺负善良的主角受,结果被疯狗主角攻当场抓住,狠狠打脸,这剧情太经典了。

江辞染身上有很多坏的品格,比如怂怂的,欺软怕硬,看人下菜,对江瑜渡他能吵能打,但顾云舟他是真不敢惹,至少不敢主动不要命的扑过去。

他是条小疯狗,但顾云舟是狂犬病大疯狗。

而且他现在的气质,比当初在曲江的时候更疯了。

江辞染看着顾云舟贬低、辱骂江瑜渡,比他骂的还难听,江瑜渡一脸窝囊样儿,看得人窝火。

但江辞染隔岸观火、懒得理他。

江辞染移开眼睛,不想看他俩,却没想到耳边传来滋滋的水声,他震惊扭过头去,发现顾云舟把沈瑜渡压在床上嘬起嘴来了。

江辞染:?

我治好眼睛不是为了看这个。

谁在乎我和永福呢?

喂,两位大哥,这是我的大马车!我老公才新买了送我的!

……

江辞染在脑子里张牙舞爪地疯狂咆哮吐槽,他好恨顾云舟。

他辱骂江瑜渡,仿佛只是在搞情趣。

亲完之后,顾云舟像是扔垃圾一样,把江瑜渡往旁边一丢,江瑜渡绝望地闭上眼睛。

江辞染愣了愣,如果栩星渊敢这样对他,他非要咬掉栩星渊一块肉不可。

顾云舟看向江辞染。

如今顾云舟续有胡须,配上脸上的疤痕,跟鬼似得,但江辞染也毫不退却地瞪回去。

在福州这段时间,没人比顾云舟更想弄死江辞染和栩星渊。

江辞染猜的不错,栩星渊那一鞭子几乎打掉了顾云舟全部的志气,为了撑起这口气,他现在如同疯魔一般,比原来在曲江更像一条疯狗。

他诡谲一笑,道:“沈慈染,你现在能看见了,真不错啊,珍惜现在吧,明早我会剜掉你的双眼。”

江辞染睁大眼睛,脸色瞬间唰白了。

“你知道为什么是明早吗?”

江辞染微微蹙眉。

他缓声道:“因为今晚金人过来谈判,就由大雍的太子妃去陪他们吧,我要你眼睛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自己怎么被金人玩弄。”

江辞染猛地站起来,呵斥道:“顾云舟,你敢——栩星渊不会放过你的!你在神京府的家族,全会死……”

“我已经不在乎那些了!——说到栩星渊,确实让我有点舍不得你了,真想看看栩星渊会为他的心肝儿做到什么程度?”

顾云舟裂开嘴笑,着迷地欣赏害怕得全身颤抖的江辞染。

江辞染咬咬牙,正要开口,突然车外又有人闯进来。

“说。”

来人先看了眼江辞染,才道:“太子撤军了。”

“什么?”顾云舟皱眉,“撤到哪里?”

“太原方向,上午就撤军了,现在都快到太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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