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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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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辞染这些天每日都是与栩星渊一同起床。

夫夫二人共出门,一个去金銮殿上朝学习怎么当皇帝,一个慈孝宫上课学习怎么当皇后,也算是各居其位。

皇帝那日后又是想继续找江辞染,但他都躲在太后那里,每次见不到人,要见面便要去太后宫里见面,几次下来彻底断了皇帝的心思。

太后虽然严厉,但却把江辞染当做真正的太子妃来教养。

江辞染这么久以来,多少人催促他读书,他都没有在太后这里读得认真,果然生存才是第一动力。

慈孝宫正屋里,暗香缥缈,木鱼声悠然作响,正当前有神座牌位,江辞染坐在正中间的茵席上,闭上眼睛认真听诵读。

太后的贴身嬷嬷琴芳一本正经地念着:

“妻之事君……忠诚以为本,礼义以为防……不忘规谏,寝兴夙夜,惟职爱君……毋擅宠而怙恩,毋致干政而挠法……”*

江辞染睁开眼睛,丹唇微启,将琴芳所言当场复述,一字不差。

凡有所听,江辞染记忆,反复几次便不会相忘。

言毕。太后在一旁的叼着烟斗,微微颔首,奢侈地吐出赞美:“不错。”

她并非皇帝生母,或许是保养得当,长相颇为年轻。

琴芳也称赞道:“太子妃实在聪慧,只用了这五六天,便将几篇女四书熟背。”

江辞染:桀桀桀平时爷们不咋读书认真读起来你以为本太子妃跟你闹呢~

江辞染温顺地双手交叠放到茵席上,弯腰下拜,额头贴在手背,十分谦逊。

“多亏太后的悉心教导,这些天儿臣受益良多,也辛苦琴芳姑姑言传。”

琴芳忙回礼。

太后没理会他装出来的谦逊,只道:“除了女四书,还有些别的,更深一步,家宴之后继续留在宫里读书吧?”

“啊?”补药啊o(╥﹏╥)o

江辞染直起腰,脸色巨变,眼睛起雾,嘴巴要撅不撅,将泣欲泣道:“太后,儿臣,儿臣……”

太后蹙眉,“不要撒娇,已为人妻,怎可做此惺惺小儿姿态?——你看,才坚持多久,哀家不过诓你一句,又原形毕露了。”

江辞染:“……”

平时栩星渊爱逗他也就算了,怎么连太后都要逗他?难道他就这么傻乎乎的,特好逗?

江辞染不由得内心愤愤,明明他觉得自己挺聪明得了。

忽然,窗外传来数声熟悉的号角的声音,江辞染欣喜抬起头——栩星渊下班了?

太后道:“今日似乎早下朝了?”

琴芳:“是端斋节啊,太后,晚上便是家宴。”

太后瞧见他归心似箭的样子,道:“如此思念,看来你们的确是个琴瑟和鸣啊。”

江辞染:“?”

谁和他琴瑟和鸣?他和栩星渊只是互惠互利、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好兄弟罢了!

但他也不敢反驳太后,只默然承认。

太后平静道:“与渊儿是否行了夫妻之礼?”

江辞染:“……”怎么到哪儿都有人追着杀啊?

江辞染屁股肉一痛。

按理说他和栩星渊早就洞房花烛了,一般人都不会问这种问题,能问出来的,大概也是怀疑他们没有做过,而太后是聪明的,说谎可能会被发现。

江辞染斟酌瞬息,轻轻低下头,“回太后,还没有,御医说我先天不足,身体太小了。”

“哀家猜也是如此,渊儿已经二十有余,竟未曾人伦,同样年岁,陛下的长子,也就是渊儿都和你这样体型差不多了,唉,哀家一直觉得他性格脾气暴躁、恣睢阳刚、过刚易折也可能是与这个有关,你尽快调理好身子……与他调和一番,完成六礼,才算真正的夫妻。”

江辞染:“……”

“啊?官家二十岁就有了十八的栩星渊?”

“哀家说的是身高!不要装傻!”

后宫暂时没有皇后,而栩星渊没有母亲,只有太后在管这件事,《妻纲》里也写了,给丈夫降降火这也是妻子的义务之一。

太后看到江辞染已经脸红的赶上猴屁股了,轻声叹息,还是觉得江辞染太稚拙了。

她心里又浮起让太子纳良娣之事,只是上次太子专门来找她,一通旁敲侧击,让她不要在江辞染面前提及此事,太后极聪明,知道两人现在正如胶似漆,便不再提了。

太后看着江辞染耳朵根子都在滴血,不由得有些奇怪,问他成婚的时候,没有内务府的人教他这个吗?

江辞染闭了闭眼睛,又想起了那个让人恨不得去死的男妻训练营。

“那就是教过了,你为何还这么害羞?”

“我……”江辞染感觉自己眼皮都在发热,索性直接趴在垫子装死。

很奇怪,参加男妻训练营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害羞,更多是愤怒和厌恶,但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和栩星渊亲了嘴之后,就对此事就变成了羞耻了。

江辞染听见太后轻叹一声,便高抬贵手让他回东宫了。

江辞染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无声的换气,想快点把脸上的燥热给消掉,调理了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但离开慈孝宫的那一瞬间江辞染又满血复活,跳上车驾,心情美好。

因为今天将会是他在皇宫的最后一天。

慈孝宫又称西宫,听名字就知道距离东宫很远,要横穿皇宫东西线,江辞染走了三分之二,都快在轿子上睡着了。

敏锐的耳边突然传来一句阴阳怪气。

“哟,六人鸾驾呢,娘娘,臣妾竟不知这后宫已经有了皇后。”

江辞染:?

江辞染抬手。

车驾便立刻停下,他准确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永福看了一眼,忙对车上的江辞染说道:“是娴妃和她宫里的丽嫔。”

娴妃?三皇子生母?

江辞染稍微惊讶了一下,三皇子和宸王都是栩星渊的竞争对手。

皇帝一直放任娴妃和淑妃斗得乱七八糟,最近淑妃被禁足,娴妃便主理六宫。

从礼部的规制来看,江辞染只用拜会皇帝和太后,后妃们理论上与他无关,甚至还要与他避嫌,所以江辞染还是第一次碰见娴妃。

“……这都听得见?”

小声蛐蛐被人当场抓住,她才反应过来江辞染因为目盲,所以听力非常好,丽嫔有些惊慌地看向轿子上的江辞染。

坐在轿子上的娴妃瞥了丽嫔一眼,“你的位分再低也是他的庶母,你怕什么?而且——你既然敢挑拨,为何不敢继续啊?”

丽嫔诧然地看了眼娴妃,慌乱地低下头,紧张道:“没有挑拨的意思,我只是为娘娘抱不平而已。”

娴妃轻笑,道:“那你去吧,本宫为你撑腰,也让本宫看看你的忠心。”

二人的对话很小声,距离又远,如果不是江辞染,大抵是听不到的。

江辞染坐在车驾上也很无奈。

江辞染就这样,第一天必装一波孙子,心里还想着不给栩星渊添麻烦,乖乖顺顺的,可惜两三天后,不做老大江辞染就浑身不适。

但淑妃儿子犯了大错,后位不能空悬太久,娴妃估计要上位皇后了,那就变成江辞染的婆婆了,江辞染略微思考,就算他想做老大,也要暂避娴妃的锋芒。

但看来她不准备放过自己了。

丽嫔果然硬着头皮过来了。

永福在耳边提醒,江辞染便点点头,他并未下车,只道了一句:“见过丽嫔娘娘。”

丽嫔连忙回礼。

她本来也只是随口议论,想着不被江辞染听见,此事便算了,没想到惹火上身,娴妃非要她来挑衅。

她看了看江辞染,想了半天挑衅的话,都不敢讲出来,最后吐出口的是:“太子妃,衣服料子很贵吧?”

江辞染:?

“噗。”雪枝在一旁笑了,小声道:“这都是我们染哥儿压箱底的衣服了,找不到比这一身更素得了。”

丽嫔更尴尬了。

江辞染呵斥了一声,雪枝连忙闭嘴。

看到丽嫔,江辞染仿佛看到一个不会说话的人非要当反派的心酸。

江辞染扶额,无奈道:“如果丽嫔娘娘喜欢,那雪梅,一会儿你拿五匹送到丽嫔那里去。”

丽嫔惊喜:“欸,真的吗?”

丽嫔确实是真心赞美,真心高兴。

东宫一年的开销是八十到百万两白银,这都是江辞染知道,并且要查看和管理账目的。

这份额例里,除了必要的维护河园和东宫宫人、东宫官僚的工资,栩星渊正如他最开始那样,对钱没有兴趣,他几乎没有其他开支,全都拿来养老婆了,整个东宫后宫里只有江辞染一个人花钱。

虽然皇帝后宫的开销是东宫的百倍,但皇宫的大小、生活的排场、宫人的数量都远超东宫。

而且后妃是真的佳丽男男女女四五千人,所以皇帝的后宫争斗尤为明显,因为钱只有那些,不好好伺候皇帝,是真的要饿死,不受宠的嫔妃连点炭火都要争,夏天了冰块都是奢侈品。

“当然。”江辞染笑着道。

丽嫔欢天喜地的跑回去,结果挨了娴妃响亮的一耳光。

娴妃:“你是去要饭的吧?”

江辞染:“……”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

江辞染听得一清二楚,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他摆手索性走了算了,在这里真的要被笑死了,而且他急着去见栩星渊,实在没空和他们吵下去了。

“太子妃,见到本宫,为何不下轿行礼?”

娴妃偏头看了江辞染的脸一下,稍稍有些惊讶。

她在乾昭宫也有耳目,知道江辞染是怎么几句话把淑妃搞得禁足的,便明白他和太子一样,是个不好对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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