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来自兹白的治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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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快睡吧,安心养伤。”她喃喃道,“醒了就没事不痛了。我守着你。别怕。”
林川没想说自己其实才是应该说那句话的人。他太累了。他闭上了眼睛。睡着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兹白睁着那双已经变回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温顺地、像一匹真正的马一样,把头靠在他的枕边。
第二天,林川醒得很晚。
也不是贪睡,是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他试了好几次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窗纸上透着光,但不是清晨的光了,已经过了正午。屋子里很静,药香很淡,像熬好了又温了很久。他偏过头,看见兹白卧在床尾,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她的金色眼睛很亮,但眼窝
“你看起来比我还没精神。”林川嗓子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你少说两句。”她没心情跟他斗嘴,声音也哑,像用了一整夜的力气。林川看见她的鼻翼在轻微地翕动,像还在确认他的呼吸。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每一根指节都像被灌了铅,酸软得厉害。
“我怎么了?”他问。
“昨晚寒气大发作,我帮你逼了出来。”兹白站起来,慢慢走到床边。她走路的姿态比平时慢了许多,四蹄像踩着云,整个人透着一股虚脱后的懒。她低头看他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腕像在探他的脉。林川没躲,他知道她需要这样确认他还活着。
过了几息,她才收回身子,说:“你现在动不了,不是伤重。是昨晚那一场把精气耗空了。得静养。至少三天别下床。到时候我会把饭端过来。药就在床头,还温着。饿了我给你拿饼。渴了有蜜水。但你得跟我说。”
林川想笑,又笑不出来。她从来没一口气跟他说过这么多“安排”。
平日里她只会说“喝”“吃”“起来”,能用三个字绝不用十个。此刻她事无巨细地一样样交代,语气却不带半点不耐烦,倒像是在给自己列一张必须完成的清单。林川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你眼睛
兹白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尾巴极轻地甩了一下,用一副“你在胡说什么”的语气说:“马也会有黑眼圈,没见过吗。”
“没见过。”林川认真道。
“那你现在见过了。”她说着又转过头来,用鼻尖把床头那只药碗往他这边拱了拱,“喝药。别说话。喝了再睡。”
林川老老实实地喝了药。药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但咽下去之后,从胃里升起一股极暖的热意,一点点往四肢淌开。
他靠在床头,看着兹白用嘴把药碗叼走,放在木架上,又用蹄子拨了拨火塘里的炭,让火苗重新稳下来。做完这些,她又慢悠悠地走回床尾,却没有卧下,而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他。林川用目光问她怎么了。
兹白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若是想如厕……告诉我。我扶你,但你别自己起来。”
林川的耳根刷地一下热了。他什么场面都见过,此刻却被一匹马用这种平静到近乎公事公办的语气问出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动了动唇,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不必。”
“那就别乱动。”兹白说完,又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没别的需要,才在床尾卧下。她卧得比平时离他更近,林川伸一伸手,握住了她蜷在身侧的前蹄。她闭上了眼,呼吸很轻,像在睡,又像在守。林川望着她,望着那匹马在午后的光里微微起伏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屋子安静得刚刚好。
三天之后,林川能下床了,但走得很慢,走不上几十步就得扶着东西歇一歇。兹白不催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