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天衡山大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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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的是在矿区塌方中被埋了十一个矿工之后仍然会站出来说“我们愿意继续挖，只要别再让兄弟白死”的每一个矿工。这些人，就是璃月。

而当海安的三千人马还在官道上策马扬鞭赶往天衡山前哨时，瑶光滩的战况先一步到了应达那里。

应达从传令兵手中接过了那张纸。传令兵的头低着，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弥怒大人与伐难大人，斩杀海兽后业障噬心，互不相识，于滩头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两位夜叉大人，皆已战死。”

应达愣住了。她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一句话都没有说。纸上写着弥怒的名字，写着伐难的名字，写着“业障噬心，互不相识，于滩头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什么叫互不相识？

魈站在她身后，和璞鸢靠在肩上。他看着应达的背影，看着她攥着那张纸的指节一节一节地泛白，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在她手中剧烈地颤抖。

他没有说话。他从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的手从枪杆上移开了，搭在应达的肩上…动作极轻极生涩，像是几百年没有主动碰过任何人。他没有安慰她，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她知道身后有他。

“魈。”应达忽然喊了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嗯？”

“你上次说你每个月买两次杏仁豆腐，每次付一把摩拉。你存了六百年，钱多到够买下整间铺子。”

“是。”

“等打完仗，我们去买那间铺子。弥怒爱喝白水，他什么也不吃，就坐着看我们吃。伐难爱吃桂花糕，把糕掰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自己留着，然后趁我不注意把她那半也塞到我碗里，说她不饿。我每次都假装没发现。他们都不在了，铺子不能不开。”

魈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好。”

话音刚落，应达的双刀从手中滑落。刀尖插入脚下的冻土，发出两声极轻极钝的闷响，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一般直直朝前栽倒。

魈在最后一刻闪身接住了她，让她倒在自己肩上。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剧烈地颤抖，手指死死攥着那张讣告，指甲在纸面上抠出了几个洞。

几千年了，夜叉一族从魔神战争时期起就在一起。五个人并肩走了几千年，像一只攥紧的拳头。现在拳头被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了。弥怒没了。伐难没了。她不知道浮舍大哥还在层岩深处跟林川困在一起，但她能感觉到…那种从层岩方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正在逐渐减弱的元素波动。大哥的元素她太熟了，熟到隔着两百里都能认出来。那个波动正在变弱。如果大哥也不在了…

魈轻轻将她靠在箭楼的柱子上，弯下腰，捡起她落在地上的双刀。刀锋上还残留着今早杀敌时留下的黑血，他用袖口将黑血擦干净，然后把双刀并排插在她手边。

和璞鸢仍在他手中，站在她身前，面朝北方的魔物，守着她。就像她在轻策庄城下被冰使徒盯上时说的那样…我身后有你，不危险。现在她倒下了。那就他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