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除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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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只酒杯碰在一起，酒花溅出杯沿，落在红桌布上，绽开几朵暗色的花。

“吃菜吃菜！”萍姥姥特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醋里脊从厨房里大步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谁再干杯不吃菜，我明年不给你们做年夜饭了！浮舍你带头吃…你从荻花洲回来瘦了整整一圈，别以为换了新袍子我看不出来！”

浮舍被萍姥姥点名批评，讪讪地放下酒杯，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塞进嘴里。萍姥姥满意地点点头，把糖醋里脊放在桌子正中央，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也在桌边坐下了。

在刚刚进门的时候，林川一眼就认出来萍姥姥便是之前在三碗不过岗的孙大娘，但林川没想到她竟然是仙人。

她是仙人。但她也是璃月港这个家的人，这应该就是她化名孙萍并在璃月港成为一个普通老板娘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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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少了半桌，但饺子还在不断往上端。萍姥姥包了两种馅：猪肉白菜虾仁、韭菜鸡蛋粉条。流云包了牛肉大葱。她每端一屉新饺子都要报馅名，然后监督每个人当场至少吃两个。萍姥姥也是这样，尤其是面对魈时。

“魈，你碗里怎么还是空的？杏仁豆腐我明天给你做，今晚吃饺子。韭菜鸡蛋的，没放葱…我记得你不吃葱。”

萍姥姥舀了六个饺子放进魈碗里，语气不容置疑。

魈低头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六个饺子，只是拿起筷子，夹起第一个饺子，蘸了一点醋，安静地放进嘴里。嚼完之后他抬头看了萍姥姥一眼，说了两个字。

“好吃。”

萍姥姥愣了一瞬，然后笑得眼角皱纹都挤在一起。她转身回厨房时用力拍了伐难的肩膀一下，力道大得伐难差点把筷子里的饺子夹飞出去，小声嘟囔道：“降魔大圣夸我的饺子好吃呀…今年这个年没白过。

一朋的林川正么在思考着自己化身雷使徒的能力。就在此时：

“在想什么？”荧用筷子夹了一只饺子放在林川碗里。她今晚喝了不少桂花酿，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的。

“在想…”林川看着碗里那只白白胖胖的饺子，忽然觉得所有可以用来描述这份感受的话都太轻了。他换了一句，“在想夜渌在轻策庄有没有饺子吃。”

“有~她走之前我问过她，她说伙房备了面粉和肉馅，她负责剁馅，千岩军们负责擀皮。她还说让你别担心她，她在城墙上过年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年过年严光不放她假，她就在总务司值班室里煮了一碗挂面，加了两个荷包蛋，边吃面边对账，把天玑星内务府那笔未具名支出的来龙去脉全都查清楚了，过完年第一天就当着七星的面把账本摔在严番桌上。她说那是她过得最痛快的一个年。”

荧说完，端起桂花酿又喝了一口，然后补了一句，“她说到‘摔账本’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在发光。”

林川想象了一下夜渌在总务司值班室里对账的样子。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人，没有人帮她剁馅，没有伯彦帮她擀皮，没有四百多个残兵陪她在城墙上吃年夜饭。但那时候的她已经会在过年的晚上对着账本较劲了。一个人在举国团圆的夜晚独自查账，查到对手的破绽，然后在新年第一天当众把证据摔在桌上。这大概就是夜渌式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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