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仙人来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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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话说得极平淡，像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树皮不能当胡椒卖，这是常识。但假货能在璃月港流通，说明正品已经稀缺到了什么程度。正品稀缺是因为航道不安，在座的都清楚。”

他坐下了。

话没有说透，但比说透了更让人难受。因为“在座的都清楚”这几个字，指向的是过去五年里被严光三度搁置的水师换装提案。

高睛抓住这个缝隙，猛地转向严光：“天权大人，三年前我就提过水师换装的动议。你当时的答复是‘海盗不足为患，暂缓’。现在海盗已经卡住了璃月港的海上咽喉，水师的船追不上海盗的快帆，香料价格翻了三倍，染料供应链即将断裂…你还要暂缓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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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财政会议中，总务司议事厅里的空气已经拧成了一根绷紧的弦。

七星在这间屋子里吵了无数轮。水师换装的经费刚落地，矿区整改的争议又起；行政补贴还没算完，航线的剿匪方案又被严番横插了一杠。每一条议题都是钱，每一笔钱的背后都是权。严光用她惯常的手法…搁置、分化、逐一击破…将争议控制在议事厅之内，但她也清楚，这根弦绷得太紧了。再吵下去，弦会断。

如今争论的焦点集中在矿区的技改试点。高睛要求扩大试点范围，将层岩矿区五个老矿口全部纳入技改，以提高军备原料产能。严番当场反对，理由是矿区安全整改尚未完成，扩大试点只会加速矿难风险。两人从技改吵到安全，从安全吵到人事，从人事吵到去年矿区事故的追责。

海安始终一言不发，但他手边摊着一份矿区矿工联名请愿书，纸张边角已被反复折叠磨出了毛边…那是他今早从吃虎岩带过来的，上面按了七十多个矿工的红手印。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份请愿书放在桌上，但到目前为止，时机还没来。因为话题还没落到矿工身上，还在数字和权责之间打转。

就在严番和高睛的争吵即将升级为互相揭短的前一瞬，议事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轻轻推开的，是被一掌拍开的。沉重的楠木门板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长桌上茶杯齐齐跳了一下。

三道身影站在门口。正午的日光从门外灌进来，将三人的轮廓镀成一片金色剪影。最前面的是林川，披风上沾着山间的晨露和松针，左手握着弥怒的玉符，右手按在剑柄上。他身后左侧站着一位身量极高的仙人，肩宽背厚，浓眉阔口，右侧那位身形修长，五官柔和，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枚环形玉佩，目光沉静如水。

林川跨过门槛，目光扫过长桌上的每一个人。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间吵了四天的议事厅里，比任何一次争吵都更响亮。

“七星诸位大人。岷林三位真君：流云借风真君、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奉弥怒引荐，前来璃月港坐镇。”

他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流云借风真君从林川身后走了出来。她化作了人形，身上穿了利落的短打装束，袖口用丝带束紧，长发仍以那支白玉鹤簪高高绾起，但肩后多了一只木箱，箱子不大，落地时却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像里面塞了一整块铁砧。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满桌的账册文书，越过七星官袍上的锦绣纹饰，越过烛台和茶杯，冷冷地将整间议事厅扫了一遍。

“吵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