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再见，蒙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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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点了点头。“会的。”

阿贝多醒了。他从桌上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蓝色的眼睛还有些迷蒙。

他看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后看向林川。

“舅舅，你们要走了吗？”

“快了。”

阿贝多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蒙德的夜风吹过屋檐下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广场上的喷泉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风车的叶片在夜风中缓缓转动，教堂的尖顶刺入夜空，上面有几颗星星在闪烁。

林川站起身。“该走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卢克斯放下酒杯，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林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伸出手，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保重。”卢克斯说。

“保重。”林川说。

卢克斯转向荧。“你也保重。”

荧点了点头。“你也是。”

卢克斯转向戴因斯雷布。“你也是。”

戴因斯雷布点了点头。

林川转向阿贝多，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阿贝多，你在蒙德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看书。不要生病，不要受伤，不要让你舅舅担心。”阿贝多点了点头。“我会的。”

卢克斯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他们四个人。

“走吧。”卢克斯说，“路远，别耽误了。”

汉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荧面前。她看着荧，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荧的肩膀。

“保重。”汉斯说，“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他。”

荧看着她。“我知道。”

汉斯转向林川。“你也是。”林川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们走出酒馆。卢克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过广场，走过喷泉，走过风车。汉斯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夜风吹过他们的脸，凉凉的。

卢克斯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汉斯。”

“嗯。”

“你说他们会回来吗？”

汉斯沉默了片刻。“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的剑还在我这里。骑士团的剑，借出去的，都要还回来。”

卢克斯转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汉斯没有回答。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路上，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蒙德的夜风从果酒湖上吹来，带着水草和花的气息。

阿贝多走在卢克斯和汉斯中间，手里抱着那本炼金术书，有一种安静的、期待的心情。

“卢克斯叔叔。”阿贝多说。

“嗯？”

“璃月远吗？”

“有点远。”

“要走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十几天。”

阿贝多想了想。“那我走去那边看书。”

卢克斯笑了。“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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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走在林川旁边，两人的手牵在一起。荧的手指在林川的手心里轻轻动了一下。“林川。”荧说。

“嗯？”

“你紧张吗？”

林川想了想。“有一点。”

“紧张什么？”

“怕到了璃月，找不到岩之神。找到了，他不肯说。他说了，我听不懂。听懂了，做不到。”荧看着他。“你会找到他的。他会说的。你会听懂的。你能做到。”

林川看着她，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川。”

林川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戴因斯雷布走在最后面，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后方和两侧。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疲惫，而是…他在等。等林川和荧说完话，然后他才能安心地走在后面。林川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六。”

戴因斯雷布看着他。“嗯？”

“你紧张吗？”

戴因斯雷布沉默了片刻。“不紧张。”

林川笑了。“你撒谎。”

三个人走在月光下，走在蒙德的石板路上，走在果酒湖的岸边。蒙德城的灯火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教堂的钟声在夜风中飘荡，悠远而安宁。那些人，有的还在，有的已经不在了。但蒙德还在。风还在吹。

温迪站在广场上，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竖琴抱在怀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弹着一首缓慢的、温柔的送别曲。绿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映着星星，映着三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弹着琴。

琴声在夜风中飘荡，被风带向远方，带向璃月的方向，带向他们将要走过的地方。风会记得。风会记得他们。风会记得蒙德。风会记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