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风神之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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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站在最后面，竖琴抱在怀里。他看着杜林，看了很久。那双绿色的眼睛有一种深沉的、跨越千年的悲伤。

“你们退后。”温迪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卢克斯刚刚把鲁斯坦送下山，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地听到温迪的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退后。”温迪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很轻，“你们都退后。”

林川看着温迪，看到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那共鸣与风产生了共振，与雪山产生了共振，与天与地与龙与所有的一切产生了共振。林川忽然明白了。

温迪要出手了。现在的他不是吟游诗人温迪，不是那个在广场上卖唱、喝酒赖账的温迪。而是风神巴巴托斯。

温迪走过人群，走过雪地，走到山脊的边缘。他的背挺得很直，他的步伐很稳，他的竖琴抱在怀里，他的绿色的眼睛看着杜林。风吹了起来。

这股风是温和的、湿润的、带着花香的风。那风从山脊上吹过，吹过每一个人的脸，带着蒙德城的气息，面包店的香气，果酒湖的水气，广场上风车菊的甜味，教堂钟声的余韵。

温迪的身体开始发光，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将整个山脊照得如同白昼。他的衣服在光芒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色的、镶嵌着金色纹路的长袍。

他的头发从翠绿色变成了青金色，长及腰间，在风中飘动。他的头上出现了一个花环，是由风车菊和塞西莉亚花编织成的、散发着青色光芒的花环。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对翅膀，由风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青色翅膀。

风神巴巴托斯。

蒙德的神明，七神之一。这才是他本来的姿态。

卢克斯的双唇微启，却并未发出任何声音。他凝视着那位身具羽翼、闪耀着青色光芒的神明，心头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罗兰单膝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那个散发着青色光芒的身影。他的身体在发抖，但他的风神一直在他们身边。

戴因斯雷布站在雪山下的营地中，金色的瞳孔映着那个青色的身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是坎瑞亚人，坎瑞亚不信神。但他承认，这个神，比他见过的任何神都更像一个“人”。

神是什么？神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神是一个选择了守护的人。

风神…风神大人来救我们了！一位骑士高声欢呼道，一时间，众多西风骑士纷纷跪地向风神行礼。

杜林看着温迪，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这个人他很熟悉，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它还是一条小龙的时候，有一次它飞过蒙德的天空，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长着青色翅膀的人站在风起地的大树下，对着一条青色的小龙弹琴，那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那个人的琴声很好听，它听了很久，然后飞走了。它想再听一次。它飞回来，等了一天，两天，三天。那个人没有再出现。

温迪---巴巴托斯，祂看着杜林，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

“杜林。”祂开口了，声音是从风里传来的，从每一个人的心底响起的，“对不起。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