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绿帽子的怪叔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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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一年后。”

阿贝多看着鲁斯坦，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超越年龄的理解。

“一年很快的。”阿贝多说，“母亲说，等待的时间过得比创造的时间快。因为创造需要专注，而等待只需要……活着。”

鲁斯坦看着阿贝多，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孩子，七岁，已经懂得了等待。也许是因为他也在等。等母亲回来，等一个他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日子。

“阿贝多。”鲁斯坦说。

“嗯？”

“你母亲会回来的。”

阿贝多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

当天下午

他在广场的喷泉旁边，抱着竖琴，阿贝多一个人走到广场上，在温迪旁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弹琴。

温迪弹完一首曲子，转头看着阿贝多。

“你好呀，小朋友。”温迪说，“你是谁家的孩子？我以前没见过你。”

“呜哇，绿帽子怪叔叔！”

“嗯，我不是怪叔叔，我是一个嗯…诗人…嗯…对！”

“我叫阿贝多。”阿贝多说，“我舅舅是林川。”

温迪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

“林川的……外甥？”温迪歪着头，“林川有妹妹？”

“有。”阿贝多说，“但那个妹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莱茵多特。林川的姐姐。”

温迪看着阿贝多，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莱茵多特。”温迪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很多人这么说。”阿贝多说，“但她自己觉得她不起了不起。她说，她只是做了她想做的事。”

温迪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的苦涩与理解。

“你母亲说得对。”温迪说，“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的人，不需要别人说她了不起。”

阿贝多看着温迪，眼睛里有一丝困惑。

“你是谁？”阿贝多问，“你不是普通人。”

温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普通人？”温迪问。

“你的琴声里有元素力。”阿贝多说，“而且你的眼睛……你的眼睛不像一个吟游诗人的眼睛。”

“那像什么？”

“像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温迪看着阿贝多，绿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确认。确认这个孩子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确认他是莱茵多特的儿子，确认他配得上那个名字。

“我叫温迪。”温迪说，“我是一个吟游诗人。”

“只是吟游诗人？”

温迪想了想，然后说：“也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

阿贝多看着他，眼睛里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你的琴弹得很好。”

“谢谢。”温迪说。

“你能教我弹琴吗？”

温迪愣了一下：“你想学弹琴？”

“嗯。”阿贝多说，“母亲说，音乐是唯一不需要理由的东西。它不需要被创造，它本来就存在。你只是把它从风里捞出来。”

温迪看着阿贝多，绿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光。

“你母亲说得对。”温迪说，“音乐本来就存在。我只是把它从风里捞出来。”

他把竖琴递给阿贝多。

“来，”温迪说，“我教你。”

阿贝多接过竖琴，手指放在琴弦上。他从来没有弹过琴，但他的手指很稳，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练习过无数次的事情。

温迪教了他一个最简单的和弦。阿贝多试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琴弦发出了正确的音。

阿贝多抬起头，看着温迪。

“好听吗？”他问。

温迪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温暖，有欣慰，还有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说不清的情绪。

“好听。”温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