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拯救坎瑞亚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只知道，他二师兄今晚又要失眠了。

老爷子住的地方在永恒之都北区，说是“居所”，其实更像一个被改造成住处的演武场。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兵器，从坎瑞亚制式的骑士长剑到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异形刀剑，还有几件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看着像是某种凶器的玩意儿。老爷子年轻时走遍了提瓦特七国，据说每把兵器都能讲出一个故事。

林川和戴因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苏尔特洛奇站在演武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柄漆黑的长剑，正缓缓收势。他额角有汗，呼吸却平得像一面湖。看见两人进门，他点了点头。

这就行了。大师兄说话向来省字，一个字能说明白的事绝不说两个字，两个字能说清楚的事他扭头就走。

“老爷子呢？”戴因探着脑袋往屋里瞅。

“屋里。”苏尔特洛奇惜字如金，“等人齐。”

话音刚落，院门又被推开了。

雷利尔大步流星走进来，后头跟着坎瑞亚首席炼金师，人称“黄金”的莱茵多特。莱茵多特今天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衣摆上还沾着几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颜色，肩膀上挂着一串试管，走起路来丁零当啷响，像一串风铃。

“哟，都到齐啦？”莱茵多特一进门就挥手，那架势不像来见长辈，倒像回了自己家，“老爷子呢？我听说他又有新发现了？”

“屋里。”苏尔特洛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两个字。

“那还等什么？”莱茵多特说着就往里走，路过林川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测试铁板硬度，“小林，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没睡？还是说…”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还是说你昨天晚上……了。”

林川：“……”

莱茵多特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我懂我懂，年轻人嘛，心里装着人睡不好也正常。改天到我那儿去，给你配点助眠的药剂，保准一觉睡到明天下午。”

“莱茵多特。”林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莱茵多特笑着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雷利尔，你家那位呢？今天怎么没一起过来？”

雷利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不自然。“索林蒂斯她……有事。”

“有事？”莱茵多特挑了挑眉，“什么事能比见老爷子重要？”

“公务。”雷利尔的回答很简短。

莱茵多特盯着他看了足足两秒钟，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雷利尔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她笑了。“行吧，公务。咱们雷利尔大人日理万机，我懂。”她推门进去了。

林川看了雷利尔一眼。师弟的异样瞒不过师兄的眼睛，尤其是林川这种当二哥的，从小看着这几个弟弟长大，谁心里有事他一目了然。

“索林蒂斯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雷利尔沉默了一瞬。“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最近……北镇府司那边有些事情在查。”

林川没有追问。北镇府司总领，雷利尔的那个身份，永远像一道影子一样贴在他身上。黑王手下的特务机构，专门管那些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师兄弟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雷利尔不问夜柱骑士的机密任务，林川也不问北镇府司的工作内容。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但此刻，林川忽然想起了索林蒂斯的眼睛。那个总是笑盈盈站在雷利尔身边的女子，她的眼睛偶尔会闪过一丝他曾经以为是忧伤的东西。现在想来，那可能不只是忧伤。

“走吧。”苏尔特洛奇的声音打断了林川的思绪。大师兄收起剑，当先向屋内走去。林川、戴因和雷利尔跟上。

哈登老爷子坐在屋子正中的椅子上，看见几个徒弟一起进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

“都来了，坐。”

屋子不大，四把椅子整整齐齐摆成一排，莱茵多特已经毫不客气地占了一把，正托着腮看他们。林川等人各自落座。

老爷子没有急着说话。他的目光从四个徒弟脸上一一扫过——苏尔特洛奇、林川、雷利尔、戴因斯雷布——最后落在莱茵多特身上。

“今天叫你们来，”他缓缓开口，“有两件事。”

众人都安静下来。“第一件，”老爷子从身侧拿起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我这些年整理的剑术心得。你们几个，每人抄一份带走。”

苏尔特洛奇接过册子，翻了两页，眼神微动。“这是……”

“嗯。”老爷子点头，“我这一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们跟着我学了这么多年，也该有自己的路了。往后，不必事事都来问我。”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戴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川看着老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老爷子老了，他知道的，但亲耳听见他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人不太好受。

“第二件事，”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一些，“关于王都最近的动静。”

所有人同时坐直了身子。“你们应该都感觉到了，”老爷子说，“最近这些日子，王都的气氛不太对。”

林川当然感觉到了。这些天，他陪荧走过王都各处，深秘院周围的守卫比往常多了三倍，王宫深处偶尔传出一些不明不白的声响，街上有些人行色匆匆，眼神警惕得像在躲什么。

“黑王那边，”老爷子顿了顿，“听说不太平静。”

没有人接话。“我不是要你们干什么。”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几个徒弟的脸，“只是提醒你们，最近各自小心。尤其是你，雷利尔。”

雷利尔微微一怔。“北镇府司那边，”老爷子看着他，“你心里要有数。”

雷利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师父。”

老爷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欣慰。“行了，就这两件事。都回去吧——林川留下。”

众人起身告辞。戴因临走前看了林川一眼，眼神里有些困惑，但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了，屋子里只剩下林川和老爷子。

“坐近些。”老爷子说。

林川把椅子挪到老爷子跟前，近得能看清老人家手背上那些斑驳的纹路。

老爷子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林川说不清的东西，像审视，又像不舍。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川开始觉得不安。

然后老爷子开口了。“林川，如果有一天——”他顿了顿，“你愿意拯救坎瑞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