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后山小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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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小院是新修的，其实也不算新，是老院子翻的。

林渊没让叶惊尘大动，只是把原来的院墙拆了一段，往外扩了半丈，多出一小块地。那块地他种了菜，青菜、萝卜、几株灵葱，靠墙根还栽了一排矮豆。菜地不大，够两个人吃。浇水的活是他自己干的，每天早上从溪边挑两桶水，浇一遍，顺手把杂草拔了。

院子北面那面墙紧挨着剑冢的入口。说是入口，其实就是山壁上那道细窄的裂痕，被藤蔓遮了大半。林渊在裂痕前面摆了一块石头，石头上放着一只旧陶盆，盆里是那根从圣地带来的剑草残根。盆里的土是黑的，草叶青白，长得不高，但很稳。每天浇完菜，他顺手也浇一下那盆草。

南墙根下立着一株桃树。不是山门外那棵大的，是前年苏璃从大桃树根底下分出来的一株小苗，移到这里栽的。小桃树才一人多高，树干细细的，枝桠稀稀落落。今年春天开了三朵花，粉白色的，开了三天就谢了，结了两个小毛桃，青涩涩地挂在枝头。

院子东边靠墙搭了一个草棚，棚下放着一张石桌，四只木凳。石桌是叶惊尘从老院子搬过来的，桌面磨得发亮，边角有几道刀痕，是林渊以前切瓜切的。桌上常年搁着一只旧茶壶，壶是二姐送的，白瓷，壶身上刻着一枝梅。

西边墙根底下是灶台。灶台是秦玄砌的，用的是剑宗北院盖房子剩下的青砖，砌得歪歪扭扭，但能用。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就是秦玄当年从山下买回来的那口。锅底烧得发黑，锅沿被磨得锃亮。每天中午，秦玄从后山石屋走过来，坐在石桌边等饭。林渊做饭，他打下手，洗菜切菜，两个人都不太会做，但凑合着能吃。

搬到小院那天，秦玄送了一只大碗。碗是粗陶的，碗口有缺口。他说这碗结实，能用一辈子。林渊把碗放在灶台边上，跟自己的碗摆在一起。

苏璃隔几天来一趟。她来的时候通常不说话，在石桌边坐下，从竹篮里取出一把新摘的剑草，放在桌角。有时候带几根灵葱，有时候带一小把野菌，都是她在药圃边上顺手采的。坐一会儿，喝一碗茶，走的时候把竹篮拎走，明天再来。

三人围炉，是入冬以后的事。

北域的冬天冷，雪落得勤。小院里有灶台，烧火方便。林渊在灶台边上堆了一小摞劈好的柴，柴是叶惊尘让人送的，松木，耐烧。傍晚的时候，他点着火，把铁锅烧上，煮一锅热水。秦玄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拿着火钳拨火。苏璃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根剑草在剥。三人都不怎么说话，火在灶膛里噼啪响，水在锅里咕嘟咕嘟滚。

那天晚上，雪下得不大，零零星星的几粒，落在草棚顶上，落在桃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林渊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水。秦玄坐在他对面，端着碗，碗里是刚煮好的茶。苏璃坐在石桌边的木凳上，手里还捏着那根剑草。

三个人围着一灶火，谁也没说话。火光照在他们脸上，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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