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林小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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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柄剑。剑鞘磨得发亮，明显被人反复摸过。他伸手把剑接过来，抽出半截。剑身很旧，刃口有些地方已经卷了，但磨得很干净，连剑格缝里都擦了。他把剑插回去，递还给林小柒。

“你每天擦剑？”

“擦。”

“谁教的？”

“没人教。”林小柒说，“我看着别人擦，自己学的。”

林渊点了点头。他把竹简收起来，站起来。

“明天早上，你早来一炷香。到后山院子找我。”

林小柒抬头看着他，愣了几息，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林小柒就站在了后山院子门口。他抱着剑，站在石阶上，不敢往里走。林渊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院门外，身上沾着露水，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进来。”

林小柒走进院子，在石桌边站着。林渊没有坐，他走到院子中间，把听雪剑从腰间抽出来。

“你过来。”他说。

林小柒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林渊把听雪剑竖在他面前，让他看清楚剑柄。

“握剑，先握这里。”林渊说，“虎口贴住剑格，不是攥住剑柄。你攥得越死，剑越不听话。”

林小柒伸出手，试了一下。虎口贴上剑格，手指搭在剑柄上。这次没有滑。

“稳住。”林渊说，“别用力。用你自己身上的劲，不是用你胳膊上的劲。”

林小柒站在那里，握着剑柄，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把院子里的竹叶吹得沙沙响。他的胳膊在抖，可他没有松手。林渊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

站了大约一炷香，林渊开口了。

“剑不一定要快。”他说，“先学自己。”

林小柒抬起头，看着他。

“你资质差，比别人慢。别人练一个月，你得练一年。你练一年，别人又练了两年。你永远比别人慢。”林渊说，“可剑道跟快慢没关系。你练得慢，你就多练。你握不住剑，你就多握。没人催你，你也不用跟别人比。”

林小柒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听雪剑的剑柄，听了很久。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虎口贴在剑格上的那个位置。

“师祖。”他说。

“嗯。”

“我爹以前也练剑。”林小柒说，“他没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