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真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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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儿。”林破天的声音从风里传来。不高，却像一柄剑钉进林渊耳朵里，“听着。”

老人右手又朝前点了一下。第二道白光撞上黑剑，把剑身压得再退三寸。他的嘴角有更多血流出来，可他没停。第三道白光。第四道。五道白光接连从指间射出，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细，更慢，却更沉。黑剑被这五道白光压在半空，离谷底只剩五十丈，却再也压不下来。

“爹！”林雪在侧面喊了一声。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了急。

“闭嘴。”林破天说。他的声音已经哑了。可他的背还是直的。

第六道白光从他指尖射出时，他的食指和中指同时从指节处崩裂。血溅在白袍上，洇开一大片。老人的膝盖终于撑不住，朝下弯了半寸。可他没跪。他用剩下的三根手指死死撑住剑意，把黑剑压在半空。

他的白袍前襟已经被血浸透了，从领口到腰腹，整片都是暗红。

林雪没再说话。她冲了出去。窄剑如风，切进黑剑的剑域网，把左侧的噬神纹一条一条斩断。她的身影在黑气里闪了几闪，被压得越来越低，可她没停。她替林破天守住了侧面。她的窄剑每一次挥出，都有一片噬神纹断裂。可那些纹路太多，断了一片，又涌上来两片。

“林渊！”林雪的声音从黑气里传出来，“你爹撑不了多久！”

林渊知道。他看见林破天的脚在往后滑，每一道白光射出，老人的身体就颤一下。他看见了林破天嘴角的血，看见了白袍用命替他守侧面。他不能再等。

他闭上眼。

识海深处，金色光海翻涌。那尊金色虚影盘坐在光海正中，剑纹为面，闭着双目。从深渊星海到剑冢，从魔域到圣地，它一直闭着眼。可此刻，它的眼皮在极轻极轻地颤动。像是在等一个命令。

“就这一剑了。”林破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穿过黑气的呼啸，穿过噬神纹的碎裂声，穿过整座山谷的轰鸣。老人的嗓子已经劈了，可每个字都钉进林渊的骨头里，“用你娘留给你的听雪势。”

林渊睁开眼。他把听雪剑从头顶收回来，竖在身前。剑身上，那个“雪”字极亮极亮地闪了一下。他体内的四块碎片同时震动，从新框架的四个角落同时朝剑尖汇聚。第五块碎片从他怀里浮出来，悬在听雪剑上方，与剑身上的雪光相互呼应。

他感觉到了渡劫的壁障。就在头顶三尺的地方，像一层薄薄的膜，一触即破。可他不能在这时候破。他必须先把这一剑劈出去。破境和出剑只能选一个。他选了出剑。

林渊把听雪剑举过头顶。三百四十七式的剑意全数收束，从整座山谷收回来，凝在剑尖。雪光与金光绞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光，像把一整条剑道压进了一柄剑里。

“林家的剑，是自己站出来的。”

他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