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战爆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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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林渊说，“她不会不来。”

林霜难得地没有接话。她知道林锦。

就在这时，黑潮动了。

阵旗同时一抖，噬神纹如蛇群般朝山门涌来。冲在最前面的暗手剑修有上百人，全是金丹到元婴，踩着黑纹推进，剑光一片片亮起来，像黑色潮水上一层层翻白的浪。

林渊第一个动。

他一步踏出山门，听雪剑横扫。第一剑就把最前面三个黑衣人连人带剑劈飞出去。雪光所过之处，噬神纹像被浇了烈酒的火，嗞嗞响着朝两边退。秦玄紧跟在他身侧偏后，无源旧剑不出则已，出必是朝人缝里钻。他杀敌极省，一剑一个，全是要害。两人从山门前一路往下推，所过之处黑衣人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成片地割倒。

但人太多了。杀退一片，后头又压上来一片。噬神纹被林渊的雪光逼停了一瞬，又开始贴着地往上爬。林霜和叶惊尘也杀了出来。大姐的剑光一起，半面坡都亮如白昼。叶惊尘带人守住东翼，死死咬着阵脚不松。

就在黑潮中间，一道人影忽然冲天而起。

是个瘦高的黑衣剑修，化神圆满。他手里握着一柄极细极长的黑剑，剑身上缠满了噬神纹。人还没到，剑压先至，像座黑色的山从半空里压下来。林渊只觉双膝一沉，脚下的石板瞬间裂了。

“林渊，让开。”秦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渊没让。他反而往上走了一步，听雪剑举过头顶。他知道秦玄已经到了自己侧后方。两个人都没看对方，可剑意已经连成了一条线。林渊出剑，秦玄也出剑。一雪一灰，两道剑光在半空绞成一股，正面迎上那化神圆满的黑色巨剑。

“轰！”

两股剑意撞在一起，半山都在震。那化神圆满脸上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料到两个化神初期也敢正面接。可他到底是化神圆满，黑剑上的噬神纹猛地一爆，整个人借力下压。林渊和秦玄同时被压得向后一滑，脚在石板地上犁出两条深沟。

林渊没有松剑。他感觉到体内的剑意像被这股压力逼进了更深处，又从那更深处反涌回来。第三块碎片在丹田里一跳，第四块碎片跟着一震。然后秦玄的剑心也动了。两颗剑心像两柄同时出鞘的剑，在压力下同时一鸣。

“再上。”林渊说。

“废话。”秦玄说。

两人再次出剑。这一次，剑光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稳。那化神圆满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压不住。这两人的剑意竟在交手的过程中不断变化，越压越韧，越打越合。等他再想变招时，面前已经全是剑光。

“砰！”

那化神圆满被逼得横剑后撤，退了整整七步。他刚站稳，祖地南边的云层忽然被撕开了。

不是剑光，是灵舟。

一艘、十艘、百艘，灰的、银白的、玄黑的灵舟接二连三破开云层，舷侧挂满灵光符，将半边天幕照得一片通明。林氏商号的旗帜在船头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为首那艘巨舰之上，林锦立在船头，手中攥着一枚传讯玉牌，声音自高空沉沉压落，坚硬如磐石。

“给我动手狠狠的打！灵石管够，符箓管够！打输了，就不必回来领酬劳了！”

百艘灵舟同时催动攻势，漫天灵光如同骤雨，轰然泼洒向下方的黑潮。暗手的后阵顷刻间被撕开十余道缺口。另一边，叶惊尘麾下的剑盟弟子也齐声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林渊看着天上那些灵舟，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周遭的压力骤然减轻，他体内翻涌的剑意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两股始终在经脉之中冲撞流转的力量，被天上倾泻的灵光雨引动，猛地向上奔涌。丹田骤然一烫，浑身如同坠入滚烫的熔炉。他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上一次在深渊星海，这一次在祖地山门前。战斗逼着他，生死压着他，他不想突破也得突破。

“秦玄。”林渊哑声道。

“知道。”秦玄贴着他身侧，旧剑斜斜挡开一道呼啸飞来的流矢，“尽管破。”

林渊闭上眼，把听雪剑插进面前的地面。四块碎片在他体内同时一响，化神中期的壁垒像道被凿了一整夜的墙，轰然塌了。他重新睁眼，拔剑。剑身上雪光暴涨，逼得那化神圆满又退了三步。

暗手的大军还在往前涌。可天上是林锦的灵舟，地上是林霜、林雪、叶惊尘，中间是林渊和秦玄。黑潮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处处都在崩。

就在这时候，云层又动了。

不是风，也不是灵舟。是一道极沉极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压下来，连灵舟上的符光都被压得暗了三分。

“林渊。”

那声音不重，却像一柄剑，直接把“林渊”两个字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十九年前她躲进剑冢。十九年后，你替她还。”

林渊提着剑，抬头看天。云层里，隐约有一柄极黑极黑的巨剑轮廓，只露出一线，已遮蔽了半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