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元婴巅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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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河城的第七天夜里,我突破了。
那晚没有月亮。我盘坐在静室中,听雪剑横放膝上,万古不灭剑体照旧运转。城中灵气被它一点点牵来,绕着经脉缓慢游走。起初很平静。可到了后半夜,体内的剑意忽然自己躁动起来。它们像一锅被架在火上的水,从丹田深处开始往上翻。我额角渗出细汗,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阿勺。”我在心里喊她。
“别动。”阿勺的声音极轻,像怕惊着谁,“你从魔域回来,身体被阴脉和碎片反复压过。表面是在养伤,其实底子里一直在磨。今晚火候到了。林渊,元婴巅峰那扇门就在你面前。推它。”
我没再说话。只把呼吸调成极长极细的一线,让体内那团越涨越满的剑意缓缓往丹田中心沉。元婴小人盘坐在那里,通体金纹,小脸紧绷,像在替我咬牙。我以听雪剑势为引,将所有外溢的灵气一剑一剑“按”回经脉。每按一次,丹田就胀一分。每胀一分,那层卡在元婴后期与巅峰之间的壁就薄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咔”的一声。
极轻。像冬天湖面上最初裂开的那道细纹。紧接着,一道极亮极纯的金色剑意从元婴小人眉心冲出,沿着任脉直冲天灵。我整个人像被一盆滚水从头顶浇下,又像被一柄剑从里到外剜去了一层旧皮。眼前先是一黑,随后猛地大亮。静室里的每一条石缝、每一粒尘埃、窗外远处巡逻卫兵脚步里的节奏,全都在同一刻涌进来。
元婴巅峰。
我缓缓吐气。那口气离唇,在暗室中凝成一条极细极白的线,凝了足有三息才散。我睁开眼,金色的剑纹在掌心明灭不定,像刚从炉里夹出来的铁。浑身湿透。可那双眼里的世界,从没这么清楚过。
“恭喜。”阿勺说,“林渊,你现在是元婴巅峰了。离化神,只差一步。”
“这一步,不好走。”我哑声道。
“不好走也得走。”她说,“暗手不会给你时间慢慢磨。他们知道你回来,也知道你抢了碎片。下一步,就是要把你打成第二个秦玄。”
我点头。把听雪剑慢慢从膝上拿起来。剑身映着一点不知从哪儿漏进来的天光,冷得像一截冬天的河。
天没亮,我推门出去。院中雾很重。秦玄已经在了。他坐在石阶上,旧布裹剑横在腿上,头发沾了层极细的露。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看我。只一眼,人便站了起来。
“你破境了。”他说。
“嗯。巅峰。”
“感觉如何?”
“像重活了一回。”我道。
秦玄把旧布解开,灰白长剑露出来,没有剑鞘,冷冷地横在晨雾里。他道:“来。五成力。”
我拔剑。
两道剑光几乎同时破开雾气。我抢先出剑,听雪剑如一条雪蛇,贴着地面游向他左膝。秦玄身形一低,灰白剑“叮”地压在我剑脊上,把我那点去势化得干干净净。我手腕骤翻,剑尖反挑他肋下。他早有察觉,整个人像片没有重量的灰袍,朝后飘开三步。
“快了。”他道。
“还有更快的。”我踏步近前,剑心通明全开。他每个动作我都看得见,快,但没有乱。越是这种对手,越不能等。我连出七剑,一剑快过一剑。秦玄一连接了七剑,剑剑点得又准又轻。到第七剑时,他眼里忽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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