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入剑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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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接过包袱，沉甸甸的，不是灵石，全是符箓。二姐塞的，叶惊尘塞的，还有几张是陶谦连夜塞的。我拍了拍，没打开。

“走了。”我道。

我孤身再度踏入魔域。

行经断魂桥时，肆虐的狂风骤然骤停，整座古桥仿佛被无形之力死死镇住。我脚步未停，径直往东北纵深前行，直到那道源自黑潭的丝线再度浮现。

它细如发丝，自我心口延伸而出，直直的牵向远方的古战场。我循着这道执念般的丝线前行，最终停在一片坍塌的岩堆前。岩石底下隐着一道地缝，缝隙极窄，漆黑幽深，仿佛无底深渊。

我束紧腰带，将听雪剑稳稳别在腰间，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钻入了幽暗地缝之中。

地底远比我预想的更深、更寒。越往下走，周遭越是死寂，如同坠入一片与世隔绝的死海。浓稠的魔气宛如熔铸的铁水，沉沉压覆四方，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着刺骨的铁锈腥气。体内的万古不灭剑体飞速运转，周身灵力烧的滚烫，可这份灼热感，却让我心底愈发安稳。纵然此地凶险万分，我与我的剑体，全然不惧。

我贴紧冰冷的黑石崖壁，仅凭剑心辨识前路。石缝间偶尔滴落水珠，落在皮肤上，又咸又腥。约莫一个时辰后，头顶终于透出一缕微弱的光亮。并非天光，而是灵石的微光——这里有人。

我立刻侧身贴紧石壁隐匿身形。只见一队黑影自前方转角走出，每人手中都提着一盏昏暗灵灯，青白的光晕映出一张张死寂森寒的面孔，是暗手的巡哨。我敛住气息，默数着脚步声，待到最后一人彻底走远，才小心翼翼潜出身形。

“阿勺，离剑台还有多远？”

“前方左转，三百步就到。”阿勺的声音透着凝重，“暗手主力虽已撤走，但留下了几名顶尖好手坐镇，全是化神修为。你要三思呀。”

我低头按住心口，那道牵系黑白的丝线绷得愈来愈紧，带着一股不肯罢休的执拗力道。

“我也想抽身而退，可它，不肯放过我啊。”

拐弯之后空间陡然一空。我像是走进了一只倒扣的大碗，头顶是几十丈高的穹顶，黑雾如血弥漫不散。九柄石剑仍在，有的断了，有的裂了，剑身全缠着蛇一样的黑纹。

中间就是那口黑潭。潭心上方，第三块碎片正缓缓转动。它通体银白，只有拳头大小，光不扎眼，却像要把周围所有颜色都吸进去。黑线从潭底伸出，像只极细的手托着它。那线旁边还有另一根，比它淡，比它更远——那是我留下的痕迹。

“碎片比那天更不稳。”阿勺说，“潭里的阴脉在抽。碎片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你想拿它，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后的时候。”

我按住剑柄，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掠出。

我踩水过潭，如一只夜鸟。九柄石剑没反应。一直到我指尖触到碎片的瞬间，它们才同时亮起来。黑光暴涨，像九只同时睁开的眼。潭底阴脉轰然一颤，黑线如蟒蛇出洞直咬我手腕。我右手一翻，听雪剑斩在黑线上，线断。可新的一根又从潭底射出。我反手再斩，同时以另两块碎片共鸣去压那碎片。

“给我出来！”我低吼。

碎片在掌心疯狂震动，像要挣脱。我以听雪剑势裹上去，又用共鸣压着，一寸一寸把它从黑线上剥离。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黑雾中穿出，剑光极快，直取我咽喉。

化神。

我横剑挡下，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一柄石剑上。那石剑晃了晃，裂痕扩大。追兵从三面围上，至少三个化神，还有十几个元婴后期的黑影堵住退路。

“这排场，够你回去吹的了。”我吐了口血沫。

碎片还在我掌心。我不能退。也不打算退。我把另两块碎片的共鸣逼到极致，整个裂谷底部都在震。地缝方向忽然传来铺天盖地的灵石辉光——是二姐和叶惊尘，他们杀进来了。我借着那光，把碎片硬生生从黑线上扯断。

“走！”我朝地缝猛跑。身后化神追得近在咫尺。一枚灵盾符在掌心炸开，金光护着我，硬生生撞进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