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周主任身上的东西不只是标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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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阳把手榴弹上的定位标记丢进管廊深处的时候，铁柱已经把周主任从地上架起来了。

周主任的状态比预想的差。

左腿从膝盖以下整个肿成青紫色，走不了路。脸上、脖子上布满细小的裂口，不是外伤，是皮下毛细血管自己炸开的。嘴角一直有血丝往外渗，擦了又有。

三阶诡经过的时候，压制波动扫到我了。周主任靠在铁柱肩上，喘得很重，金色光球的残余压制撑了一道，不然我现在已经是一摊肉泥。

别说话。

铁柱夹着他往上走。石化右臂托着周主任的后背，稳得跟铁架子没区别。

陈新阳走在前面，规则视界全开。B2层的走廊一片漆黑，应急灯早灭了，只有墙壁裂缝里偶尔漏出一丝金色微光——光球房间就在这一层尽头。

标记转移成功了吗？周主任问。

成功了。手榴弹在管廊东段，三阶诡已经追过去了。你身上的标记清掉了。

不是问这个。周主任咳了一声，血沫溅在铁柱衣领上，我身上不只有标记。

陈新阳停下来。

秦远志在我左腿胫骨里埋了一枚规则钉。四阶诡物。比定位标记高一个等级。

铁柱的步子也顿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陈新阳转过身。

三天前。我把档案放进那个铁柜的第二天。他发现我动了档案室。没打我，没审我。让人把我按住，往小腿里钉了一根东西进去。

周主任的声音很平。那种已经把事情想透了的平。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你们当时要救人、要跑，我再加一个解不了的四阶诡物进去，只会拖累你们判断。我选择等。等你们把该干的事干完再说。

周主任偏过头看他。

我现在说，是因为不说就晚了。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规则钉不只是定位。它是锚。秦远志能通过这根钉远程触发我体内的规则崩溃。距离限制大概两公里。我一旦离开核心区范围——

没说完。但意思够了。

你走不了。陈新阳的声音没起伏。

走不了。

铁柱低头看了他一眼。拔出来呢？

拔不了。四阶诡物嵌在骨头里，和骨骼的规则纹理长在一起了。硬拔，整条腿会炸。周主任的语气冷静得不正常，王小小三阶，解不了。你们队里没有四阶治愈师。

走廊深处传来一声低频震颤。远，但在靠近。

不是三阶诡。是地层结构继续坍塌。陈新阳的规则视界扫过去，色线变化极微弱，得快点到光球房间。

他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截。

铁柱架着周主任跟上。周主任左腿完全不能着地，拖在后面，每一步铁柱石化右臂上的暗紫纹路都被挤压变形。

铁柱，你手臂不痛？周主任看了一眼那些纹路。

不痛。

和规则残留共存的情况，我在观测记录里见过。第023号。坚持了八天。

铁柱没接话。

023号最后死于共存失败。规则残留在第九天突然活化，把他从内部撕碎了。

周主任。铁柱声音闷闷的，你说这个是想帮我还是吓我？

帮你。023号失败是因为他的序列排斥规则残留。你的泰坦序列是防御型，天然亲和异质化。我观测你的纹路走向，和023号完全不同。你的残留在融合，不是在对抗。

铁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所以我不会变成023？

概率很低。但我不打包票。

那就行了。铁柱咧了咧嘴，概率低就是不会。

光球房间的门到了。

金属门半掩着，缝隙里透出金色的光。陈新阳推门进去。

金色光球悬在房间正中，比上次小了一圈，光芒暗了一层，但还在稳定转动。

林羽坐在角落。背靠墙。左手露在外面，金色纹线勉强覆盖着整条小臂，纹线底下的暗紫色比走之前更浓了。

王小小蹲在他旁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号脉。

回来了。林羽抬头，看到铁柱架着周主任，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周主任腿里有东西。陈新阳直接开口，四阶诡物。规则钉。秦远志的后手。嵌在骨头里了，硬拔会炸。离开核心区两公里范围会触发规则崩溃。

王小小的手指离开林羽手腕，站起来走向周主任。

坐下，掀裤腿。

铁柱把周主任放到地上。周主任自己卷起左边裤腿。

整条小腿肿得发亮，皮肤绷紧了，青紫色底下能隐约看到一个发黑的点，在胫骨正面偏内侧，嵌在皮肉

王小小凑近看了三秒。手指虚虚按上去。

黑点周围有极细的纹路向四周扩散，钻进骨头的纹理里。

长死了。王小小把手收回来，规则纹理和骨组织完全咬合。我能感知它的边界，但净化等级不够。碰它等于激活它。

我知道。周主任点了点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留在这儿？

周主任没回答她。看向陈新阳。

我本来的计划就是留在核心区。观测记录和封印锚点坐标已经给你们了。我活着的价值是分析数据，不是跑路。

你留在这里，秦远志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

陈新阳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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