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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血手帮老大报上了名,铁王座养诡异当保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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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透。东边的天际线泛着脏兮兮的灰白。

陈新阳拍了铁柱一巴掌。“走。趁天不亮。”

车队收帐篷收得飞快。大福把锅往后斗一扔,铁皮碰铁皮,乒乓乱响。没生火。每人啃了两口压缩饼干,干嚼。

铁柱发动车子,顺手从路边薅了根草叼嘴里。嚼了半天,草汁子又苦又涩,他也不吐。

“林兄弟,你说那个平头为啥不打?”

林羽靠着车门。胸口还隐隐发闷。昨夜那一腿的余劲沿着肋骨缝往里渗,像根生了锈的钉子楔在骨头里,呼吸深一点就扎。

平头收手,不是因为打不过。

三阶对二阶,体量碾压,拖下去必赢。他选择走,只有一个可能——代价不划算。几箱物资换一个三阶受伤,哪个傻子干这买卖。

但这答案太干净了。干净到不像真的。

林羽摸了摸兜里那枚铜弹壳。金属已经凉透,硌着指节。上面那朵极细的血莲花纹路在指腹下凸起。

草丛里的红光。军靴底的脚印。还有弹壳上的余温。

这三样东西搅在一块儿,比血手帮本身更让人牙根发紧。

走了两个小时。

路上出现一辆车。旧皮卡,停在路中间,车门敞着。旁边站着一个人。

光头。

右臂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渗着黄水,苍蝇围着打转。他看见车队,举起左手。

铁柱握紧方向盘,草茎咬断了半截。“打不打?”

林羽推门下去。

走到光头跟前。

光头往后缩了半步。那条从左脸拉到下巴的蜈蚣疤跳了一下。被抽过那巴掌的半边脸还肿着,青紫交替,活像只熟透的茄子。

“我们老大要见你。”他说,眼睛没敢往林羽手上看。指了指路边的树林。

林羽扫了一眼。

杂木林,密。树冠交叠在一起,底下黑沉沉的。看不清里头有什么。

好地方。适合埋人。

影刃在掌心凝实。灰白纹路沿着刀脊亮起来。

他走进去。

树枝刮在肩膀上,枯叶碎了一地。踩上去窸窸窣窣。空气里有松脂的腥味,盖着底下一层很淡的血腥气。不是新鲜血。是渗进泥土里时间长了的那种,发酸。

走了几十米。

一片空地。

平头坐在一块石头上。旧皮夹克换了一件,但领子还是立着。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他看见林羽,站起来。

“坐。”

林羽没坐。刀尖斜指着地。

平头也不在意。把烟叼嘴里,上下打量了两秒。

“你叫林羽。阴影使徒,二阶。你们车队还有一个领航员,一个泰坦,一个治愈师,一个机械师。”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食神。”

这句话比昨夜那一腿还重。

林羽面上没变。但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食神。大福的职业信息,车队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这人调查得太深了。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盯上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哪儿拿到的情报?

脑子里过了三个可能。都不是好消息。

平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点,又夹回手指缝。

“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往南走,会遇到一个车队,叫铁王座。首领雷震。他手里有一件诡物。”平头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排名第14的,灵魂锁链。”

排名第14。

林羽的手指微微收拢。影刃上的灰白纹路跳了一下。

诡物排名这东西,他从陈新阳嘴里听过。前五十的诡物,每一件都是能改变区域格局的硬通货。排名第14——这已经不是几箱罐头能衡量的级别了。

平头盯着他。

“你帮我拿到,血手帮以后不找你们麻烦。路子我铺,人我出,你只需要动手。”

林羽没说话。

平头又加了一句。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诱饵,掐着时间甩出来。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关于光明城墙根底下那东西的。”

林羽看着他。

光明城墙根底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深井,半天没听见响。

“你知道什么。”

平头笑了。金牙在树缝漏下来的光里闪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底牌在手的松弛,也有一种拿捏分寸的精明。他不急。他知道这个饵够大。

“你先帮我拿到东西,我再告诉你。”

林羽盯了他三秒。

转身走了。

平头在背后喊:“你考虑考虑!我等你三天!”

林羽没回头。树枝打在脸上,刺棱棱的疼。他没拨开。

脑子里在翻账本。

帮血手帮?陈新阳不会答应。他自己也不想。跟疯狗做交易,咬完别人迟早咬你。但光明城墙根底下那东西——这条线他不能丢。

妈的。

有鱼饵没鱼竿的感觉,馊得很。

回到车上。陈新阳问他谈了什么。林羽把话原样倒了一遍。一个字没加,一个字没减。

陈新阳手指敲着方向盘。节奏不均匀。

“铁王座。”他说。“听说过。南边最大的几个车队之一。首领雷震。”

他停了两秒。

“独裁者。手底下几百号人,觉醒者不下二十个,最高的据说到了四阶。不好对付。”

铁柱嘴里的草掉了。“四阶?”

没人接他的话。

“那咱帮他不?”铁柱又问。

陈新阳看了林羽一眼。

“不帮。血手帮不是什么好东西。帮了嘴短,以后更麻烦。”

林羽点头。

车队继续往南。柏油路碎了,变成碎石路。碎石路走没了,变成黄土路。车过去一趟,后面的人看前面的车全靠猜,土幕子能拉出二十米远。

铁柱把窗摇死了。还是呛。他咳了一串,眼泪都出来了。

两个小时后。

路上站着人。

不是幸存者。军装。旧,但洗过。手里端着枪。

三个人横在路中间。看见车队过来,领头的举起手。掌心朝外。

陈新阳让车队停下。自己下去。

“什么人?”领头的问。三十出头,颧骨突出,眼窝陷进去,但两只眼珠子很亮。

“路过的。”

领头的扫了一眼车队。目光在物资车后斗上多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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