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森林深处,不该回应(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影刃捏在手中。刃身冰凉,比体温低得多。
雾在流动。
不是风吹的。
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拨开雾气,留下一道痕迹。贴着地面,速度不快。朝这边来。
林羽的手指收紧。
陈新阳也站了起来。
两人没有交流,但同时挡在了人群前面。
后面的人察觉到了。铁柱握住钢筋,慢慢站起来。大福张了张嘴,被王老一把按住肩膀,摁了回去。
雾被拨开了。
一只手。
五指张开,指甲很长,灰黑色,缝隙里塞满了泥。手腕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浸透了潮气,贴在皮肤上。
那只手按在地上,往前拖。
胳膊。肩膀。头。
一个人形的东西从雾里爬出来。
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苍白,是那种石灰泡过之后的灰白,还带着裂纹。眼眶里什么都没有,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嘴张着,上下颌之间拉出一道缝,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牙齿,没有舌头。
一股一股的雾从那张嘴里往外涌。
它停下来。
歪了一下头。
像在听。
然后声音响了。
不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每个人的脑子里。尖锐,刺耳,像金属摩擦,像指甲刮过粗糙的石板。
“谁在叫我?”
周婶的手猛地攥住李姐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李姐咬着下唇,没出声。
张师傅把孩子的脸按进自己胸口,用手掌捂住那只小耳朵。他媳妇蹲了下去,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
陈新阳举起白板。
上面两个字:别出声。
那东西又歪了一下头。往前爬了一步。灰白色的手指按在泥地里,指甲嵌进土中。
“谁在叫我?”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频率。每个字都在颅骨内壁上弹跳,震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没人说话。
它停住了。
那两个空洞的眼眶开始转动——不是眼球在转,是整个头在缓缓转动,像一个生锈的机械装置在运作。从左到右,慢慢地扫过人群。
扫过铁柱。铁柱咬着牙,一动不动。
扫过大福。大福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无声地翕动。
扫过王小小。王小小攥着药箱的带子,指甲陷进掌心。
扫到小刘的时候,停了。
小刘捂着嘴。浑身在抖。他没出声——他拼了命地没出声。但他在抖。肩膀、手臂、膝盖,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咳嗽堵在嗓子里,胸腔发出细微的震动。
那东西盯着他。
空洞的眼眶对着他。
一秒。两秒。三秒。
林羽握紧影刃,脚尖微微调整方向。如果那东西扑过来,他需要在它碰到小刘之前拦住。
四秒。五秒。
那东西笑了。
灰白色的脸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越来越大,一直裂到耳根。裂缝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冰凉的气流从那道裂缝里喷出来。
它往后缩。
一点一点地缩回雾里。先是头,然后是肩膀,胳膊。最后是那只手。灰黑色的指甲在泥地上划出五道浅沟,然后消失了。
雾开始散。
散得快。来的时候一瞬间涌上来,走的时候也是一瞬间退去。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落下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铁柱的嘴终于张开了。
“俺的娘咧……”
声音是哑的。
大福瘫在地上,后背靠着树根,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张师傅的媳妇抱着孩子蹲在原地,肩膀还在一下一下地耸动。孩子没哭,睁着眼睛看着大人们的脸,安静得不正常。
周婶闭着眼,嘴唇翕动着,念念有词,声音细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小刘终于咳了出来。
像被堵住的水管突然通了,咳嗽声一阵接一阵,弯着腰,手撑着地面,眼泪鼻涕全涌出来。李姐蹲在他旁边拍他的背,手也在抖。
陈新阳站着,没动。
他盯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盯了很久。地上那五道指甲划出的沟还在,泥土新鲜潮湿,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转过身。
“走。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