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吵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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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是真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风纪部办公室里，当着风纪主任的面官宣。
简直是贴脸开大。
本看着简，嘴角动了动，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感情，有气愤，也有感动。
“你……你干什么，这样你也要一起受罚的。”
“那就一起受罚呗。”
简毫不犹豫地回答。刚才那个怯生生的文静女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倔强的姑娘。
“凭什么要你一个人扛着？难道我不喜欢你吗？”
“我对你的喜欢，也是很拿得出手的啊。”
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简直直地看着他。
“大不了我们一起被学院开除，这样我就能提前嫁给你了。”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宁可不考高级部。”
听着她这番话，艾米的心都在跟着颤。
她看着简和本，看着这两个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的学员，看着他们站在风纪部办公室的中央，一个红着耳尖，一个红着眼眶。
真好。
这就是纯爱啊。
艾米的鼻子有些发酸。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塞拉菲娜，想看看她有没有被打动。
塞拉菲娜的脸上却什么波澜都没有。
她靠在椅背上，眼皮低垂着，冷冷地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两个人一起罚吧。”
“低级部学员私下恋爱，违反校规，记大过一次。”
“在操场公共区域做出不雅行为——”
“我们没有做出不雅行为！”
本急了，下意识地打断了一句。
塞拉菲娜抬眼看着他，那眼神冷得让本又把脖子缩了回去，“牵手也算，校规是这样写的。”
本没话说了。
“……做出不雅行为，处分一次。”
“未经申请擅自夜不归宿，记过处分一次。”
“一次大过，两次处分。两人各禁足一个月，期间不得离开学院，外加一个学期的无学分劳动处罚。”
“那个，主任……”
艾米听着，有些坐不住了。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默默凑过去站在塞拉菲娜的办公桌旁边，仰着脑袋看她。
“他们两个，其实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就是牵了牵手而已，能不能稍微——”
“这不关你的事。”
塞拉菲娜甚至没有扭头，干脆利落地把她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风纪部的规矩。”
艾米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愣了一下，又闭上了。
她知道这是规矩，但心里就是不痛快。
她想替这两个人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倒是本先回过头来，冲艾米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艾米学妹。”
他显然也知道这位小校花的名字。
他的脸色虽然不太好，但还是挤出了一个带着真诚和少年气的笑容。
“我们认罚，规矩就是规矩，该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简也跟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
“是我们违反了校规，给学院添麻烦了。”
她转向塞拉菲娜，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主任，对不起。”
“对不起。”本跟着鞠躬。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们可以走了。”
二人一起离开了风纪部办公室。
门被带上的声音很轻，办公室里重新只剩下了塞拉菲娜和艾米两个人。
艾米站在原地，视线还停留在门关上的那个位置，好一会才收回来。
她没有回到椅子上坐下，而是转过身，看向塞拉菲娜。
“老大。”
“嗯。”
“他们俩都快二十岁了吧。”
“但他们还是低级部的学员，低级部学员不准谈恋爱。”
塞拉菲娜的态度没有半分松动，依然是冷冰冰的。
艾米还在试图求情。
“可是，他们是真的喜欢对方……”
“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校规就是校规。”
塞拉菲娜打断了她。
“既然他们选择一起受罚，那就一起罚。如果下次风纪部巡逻再抓到他们，我还会处罚。”
艾米站在那里，抿着嘴，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她不是不理解校规，但她就是觉得，这件事不该是这么冷冰冰的一个结果。
那两个人那么在乎彼此，那个叫本的男生宁愿一个人扛下所有处分，那个叫简的女生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选择站出来跟他并肩。
这明明是一件很勇敢的事。
可塞拉菲娜什么情面都不讲，连态度都没有软一分。
“我觉得……”
艾米又开了一次口，试图再做一次努力。
“够了。”
塞拉菲娜把头转了过来，那双冷冽的眼睛直直地落在艾米身上，带着明确的、不留余地的警告。
“你进风纪部是来执行校规的，不是来替违纪学员说情的。”
“戴着风纪部的袖章就要遵守风纪部的规矩，再敢顶嘴，我就不要你了。”
艾米愣在那里，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两只小拳头在身侧慢慢地松开了。
很多话涌到了嗓子眼，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咽了回去。
她现在不是艾尔。
“……我知道了，主任。”
艾米默默地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出去了。
门被带上，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塞拉菲娜坐在椅子上，双臂抱在胸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刚刚没有外人，但艾米叫的是“主任”，不是“老大”了。
那个小家伙改口了，可她却不觉得有多高兴。
她其实没想那么凶的，只是想让艾米别再继续说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她其实没想这么冷漠的。
六年来，她一直是这样，用冷硬的态度把所有人挡在安全距离之外。一开始是因为失去艾尔太过于痛苦，不想跟任何人亲近，后来却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
她当了太久的铁面主任，别人看到她都远远地躲着，只有那个小东西每次见面都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叫她老大，给她买果汁，大中午的在操场上跟着她顶着太阳巡逻也没有一句怨言。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动过念头想对艾米好一点，至少可以说话温柔一点，不用每次都凶巴巴的。
可她做不到。
六年了，她把自己裹在这副冷硬的壳子里太久，已经忘了怎么对一个人释放善意。
现在的她，只会板着脸凶人。
她第一次对这样的自己感到讨厌。
塞拉菲娜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两只狼耳也耷了下去。
她其实是可以好好说的。
她可以好好地向艾米解释风纪部的规矩，可以地好好告诉她自己没有权力临时更改校规。
那样的话，艾米走的时候大概还是会笑着叫她“老大”。
而不是用那种生分的、难过的口气，叫她“主任”。
那个小家伙，刚才走的时候肯定很不高兴，以后大概也不会再喜欢她了吧……
明明之前，她还嫌这小家伙太粘人，老大老大地叫个不停，问东问西的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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