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其实这个卷名我自己也绷不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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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山脉横亘在卡瑞利亚大陆的西北部，连绵数百里，山势险峻，峰谷交错。
密林覆盖了大半的山体，树冠层层叠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的光柱从缝隙间漏下来，照在长满青苔的岩石上。
林间偶尔传出低沉的嘶吼和翅膀拍击枝叶的声响，那是各种魔兽活动的动静。
这里是魔兽的领地。
从最常见的绒毛兔、灰背蜥，到比较强大的铁甲熊和毒雾蛇，各种魔兽在山脉的不同区域划分了自己的地盘。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弥漫的野性气息就越浓。据说在山脉腹地，还栖息着数头头领级的凶兽，寻常佣兵团根本不敢踏足。
傍晚时分，山林正沉入昏暗。
突然，林冠上的鸟群受惊飞起，扑腾着冲向天空，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群绒毛兔从灌木丛中窜出来，疯了一样往低处跑。
紧接着，大地猛然一颤。
起初只是细微的震动，草地上的碎石微微跳动，然后震动加剧，整片山体开始摇晃。
几棵扎根不深的老树歪歪斜斜地倒下去，树干折断的声音在山谷里闷响。远处有一小片山坡松动了，泥土和石块裹成一股浑浊的泥流，顺着沟壑往下冲。
好在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到半分钟，大地重新安静下来。余震还在轻微地颤抖，但已经不足以造成更多破坏。
山脉恢复了沉寂。
但在山脉深处，一处不起眼的断崖下方，因为刚刚这场小型地震的关系，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不宽，勉强能伸进一只手臂，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一团东西从裂缝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团黑色的雾状物，体积不大，大约只有拳头那么一点。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边缘不停地翻卷、扭曲，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魔气，带着某种诡异的、令人本能排斥的气息。
它悬浮在裂缝上方，缓缓旋转了一圈，像是在辨别方向，然后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不远处，一头刚从地震中缓过神的铁甲熊正蹲在倒塌的树干旁，低头舔舐被碎石划伤的前掌。
它的体型不算大，应该还没成年，厚实的甲壳上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片，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黑色的雾团猛然加速，穿过了几棵树的间隙，擦过岩壁，在林间划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暗色残影。
最后，它扎进了那只铁甲熊的身体。
铁甲熊僵住了。它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甲壳下的肌肉一阵阵鼓胀收缩。
它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呜咽，不像是在叫，更像是在挣扎着呼吸。
涎水混着泡沫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泥土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息。
然后，它安静了下来，四肢不再颤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它那原本浑圆明亮的兽瞳变得浑浊空洞，瞳仁深处有一丝极淡的紫色，一闪而过。
最后，它转过身，朝着森林深处迈开了步子。不急不缓，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
“到了到了到了！”
盟心城的城门在夕阳下被镀上了一层暖橘色的光。
城墙比罗兰城还高出一大截，灰白色的石砖砌得齐齐整整，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插着一面旗帜，旗面上绣着一柄竖立的长剑与两片交叉的橄榄枝——那是盟心城的城徽。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赶着货车的商人，有背着行囊的旅客，也有三五成群的佣兵小队。
队伍虽长，却移动得不慢，守城的士兵检查得很快，态度也算客气。
队伍中间夹着一辆双马马车，赶车的是一个深棕色高马尾的年轻女人，旁边坐着一个浅金色卷发的漂亮姑娘。
莉缇几乎要从驾座上站起来，一只手抓着车棚的木框，整个人探出去半个身子，兴奋地朝后面喊。
“看到了看到了！盟心城！城墙好高！比罗兰城大好多！”
塞伦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按住莉缇的肩膀，把她摁回座位。
“坐好，别摔下去。”
“那边那个，是矮人吗？好矮！”
“那就是矮人。”
“哇！那边还有兽人！天哪，好帅！”
“……你觉得帅？”
“帅啊，你不觉得吗？”
塞伦没回答，专心赶车。
车厢里，苏菲娅掀起一角窗帘，趴在窗口往外看。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微微张着，每看到一个新鲜的东西就小声惊叹一下。
“那个……那个人耳朵好尖，是精灵吗？”
“是。”莉莉丝坐在对面，双腿交叠，黑色裙摆铺在座垫上，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尽管也对这座城市很好奇，但她不想像苏菲娅这样丢人。
“精灵在盟心城很常见，不稀奇。”
“可是她长得和艾米不一样！”
“那是普通精灵，你们乡下当然没见过普通精灵。”
苏菲娅才不跟她计较，继续趴在窗口看。
艾米坐在车厢角落，靠着车壁，银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
她也在看窗外，但没有掀帘子，而是从苏菲娅和窗帘之间的缝隙瞄。
五天了。
从罗兰城出发整整五天，她的屁股已经被这辆马车颠得快没知觉了。
终于到盟心城了。
马车缓缓通过城门，驶入主街。
盟心城的主街比罗兰城宽了将近一倍，两侧的建筑鳞次栉比，店铺、酒馆、旅社的招牌密密麻麻地挂在外墙上。
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口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还夹杂着小贩的叫卖。空气里飘着烤肉和面包的香气，偶尔还有花香飘过来。
即便已经接近傍晚，街上依然热闹得很。
一个矮人扛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铁锤从路边经过，两个精灵女性在水果摊前挑拣着什么，一头半人高的棕色毛球——大概是某种温顺的小型魔兽，正蹲在一家宠物店门口打盹。
莉缇在车前咋咋呼呼，苏菲娅在车厢里咋咋呼呼。
吵得莉莉丝嫌弃极了。
然后马车转过一个弯，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石质雕像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
雕像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形象，身穿轻甲，右手持剑，左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姿态像是在托举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的面容被刻得很细致，五官清秀而坚毅，微微仰起的视线投向远方，带着一种温和的注视。
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大字：
剑在，誓在，我在。
——誓约贤者
基座周围还摆着一些鲜花和小烛台，看得出是经常有人自发来祭拜的。
“那是艾尔大人的雕像！！好帅！！”
莉缇差点又蹦起来。
塞伦也仰起头，一脸崇拜地注视着那座雕像。
苏菲娅从窗口缩回来，转向艾米，满脸兴奋。
“艾米你快看！是艾尔大人！”
“给我看看！”
莉莉丝一下子凑到了窗口，脸蛋蹭着苏菲娅的脸，两颗小脑袋挤在一块抢位置。
“让一让，你挡住了。”
“你才让一让！”
说实话，艾米不太想看。
她垂着眼，从两个小屁孩中间的缝隙里看到了那座雕像。
雕的还挺像。
艾米默默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好！羞！耻！
谁让他们把雕像造这么大的！还立在城中央！
把那句话刻在
她想掐死上辈子那么爱编台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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