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常遇春的虚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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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骑兵没有减速。
马匹的速度在英魂加持下还在提升,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飞行中还在加速。骑兵们的身体在马鞍上前倾,像一片黑色的浪头在向前扑。他们的目光锁定了秦军右翼的阵线,锁定了那些盾牌,锁定了那些长枪,锁定了那些在头盔缝隙里露出来的、带着震慑的眼睛。
四十步。
常遇春的虚影在骑兵编队的上空高速移动。
他的长枪指向秦军右翼的方向,枪刃上的三个血槽在日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面容扭曲了——不是痛苦,是一种近乎狂喜的、像一头狮子看到了猎物时的表情。他的声音在骑兵们的耳边回荡,不是那七个字了,而是一声长啸,一声粗犷的、野性的、不带任何歌词的咆哮,像一头雄狮在草原上对着太阳长啸,啸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嗷——!
二十步。
碰撞。
不是——是。明军骑兵的楔形阵型像一张张开的嘴,一口咬在了秦军右翼的阵线上。第一排三骑的长枪刺进了秦军步兵的盾牌里,枪头穿透了木盾,穿透了铁皮,穿透了血肉,从后背穿出来,带着血和碎肉。盾牌在枪尖的冲击下裂成了两半,像一块木头被斧头劈开,断木飞得到处都是,像白色的蝴蝶在战场上飞舞。
马匹撞在了一起。
明军骑兵的马匹在英魂加持下比秦军的马匹更重、更快、更有力。两匹马撞在一起时,秦军的马匹被撞得像一根稻草一样飞了出去,四蹄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踢飞的青蛙。秦军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在黄土里,摔在血泊里,摔在马蹄下。马蹄从他们的身上踏过去,骨头断裂的声音像枯枝被踩断,清脆,冷酷,不带任何感情。
十步。
楔形阵型的刀刃撕开了秦军右翼的防线。
不是一道缝——是一个洞。一个被三万骑兵的冲击力撕开的、三丈宽的、血肉模糊的洞。洞的边缘是倒地的马匹,是断成两截的长枪,是卷了刃的刀,是碎成两半的盾牌,是血和泥混在一起的暗红色沼泽。秦军右翼的步兵在冲击下像麦子被镰刀割倒了一样,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倒下去,倒下去。
五步。
骑兵编队冲进了秦军右翼的腹地。
长枪在人群中挥舞,枪尖划过空气发出的声响,像一千条蛇在同时吐信。马刀在人群中挥舞,刀刃砍在皮甲上发出的声响,像一千把剪刀在同时剪布。血从伤口里喷出来,像一千朵红色的花在瞬间绽放,花瓣是血,花蕊是碎肉,花枝是断裂的骨头。
秦军右翼的阵线在骑兵冲击下崩溃了。
不是——是。像一面墙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然后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面墙塌了,砖头滚得到处都是,灰尘飞得到处都是,什么也看不清了。
嬴政在阵后观察右翼的冲击。
他骑在黑马上,黑鬃编成细辫,辫梢系着皮绳。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撕开的缺口上,落在那些倒地的马匹和士兵上,落在那些泛着淡金色光晕的明军骑兵身上。他的面容没有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只有一种冷静的、像在看一幅棋局一样的平静。
右翼被撕开了。他说道,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常遇春的英魂在加持骑兵。
李斯骑马跟在侧后方,点了一下头。
陛下,是否调动预备队补右翼?
嬴政的目光从缺口上收回来。
他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但不需要堵死,让骑兵进来一些。朕要看他们冲多深。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传令——右翼预备队补上去,但不要堵死缺口。让明军骑兵往里冲。
传令兵打马而去。
秦军右翼的预备队开始向缺口方向移动,但不是去堵——是去围。像一只口袋在慢慢合拢,口袋口留着,让明军骑兵往里钻,钻得越深,口袋收得越紧。
常遇春的虚影在骑兵编队的上空保持了高速移动的形态。他的长枪指向秦军右翼的深处,枪刃上的血槽在日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咆哮声在战场上回荡,粗犷,野性,不带任何人类情感,像一头野兽在猎食时的低吼。
横行天下!
骑兵编队在英魂加持下继续冲击,像一股黑色的铁流冲进了秦军右翼的阵线,撕开了一道缺口,又一道缺口,又一道缺口。秦军右翼的防线在骑兵冲击下像一座沙堡在潮水面前慢慢崩塌,一块砖一块砖地掉下来,一粒沙一粒沙地散开。
而口袋,在慢慢合拢。
秦军右翼的预备队在缺口两侧列阵,像两只手在慢慢收拢,像一张嘴在慢慢闭上,像一张网在慢慢收紧。明军骑兵在缺口深处冲杀,他们的长枪在挥舞,他们的马刀在挥舞,他们的马匹在奔腾,他们的英魂在燃烧。
但口袋在合拢。
而嬴政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侧翼的八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