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火器齐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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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盾牌被火铳弹丸击穿了约三成，三成的缺口意味着每十个人里有三个失去了盾牌的保护。火炮的实心弹在阵线中砸出了七八个缺口，每个缺口都有三五人倒地，有的死了，有的重伤，有的在惨叫，有的在挣扎。黄土上出现了一片暗红色的斑点，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

父皇！第一轮齐射命中前锋！

朱棣的声音从城下传上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他的目光落在秦军前锋阵线上，落在那些倒地的士兵身上，落在那些被击穿的盾牌上。

朱元璋站在城墙上，手按城垛。

他的目光落在城下，落在火器营的阵地上，落在那些还在冒烟的火铳枪管上，落在那些刚刚发射过的火炮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粗犷的笑意，像一头雄狮看到了猎物在爪下挣扎。

他的声音粗犷而洪亮，像一声雷在城墙上炸开，继续打！不要停！

火铳手们开始重新装填。

装填是一门技术活——先把火药从竹筒里倒进枪管，用通条捅实，然后把铅弹塞进去，用通条再捅一下，让弹丸贴着火药，最后在点火池里倒入引火药，盖上药池盖。整个过程需要七八个动作，熟练的火铳手能在十息之内完成，但十息之内秦军前锋不会站着不动等他们装填。

秦军前锋在齐射之后开始了推进。

他们没有后退——前锋的校尉在盾牌后面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削去了大半，但秦军士兵们听懂了。盾牌手举着残破的盾牌继续向前走，长枪手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枪头，箭手从后排放箭。箭支飞向火器营的阵地，但距离还有二百多步，大多数箭支落在了半路上，只有少数几支飞到了阵地边缘，扎在黄土里，像一根根杂草。

秦军阵后，嬴政骑马立于阵前。

他的目光落在前锋的伤亡情况上。他的面容没有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惋惜，甚至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冷静的、像在看一幅棋局一样的平静。

火器的射程比预想远。他说道，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前锋伤亡不小。

李斯骑马跟在侧后方，点了一下头。

陛下，是否让前锋后撤？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他不确定嬴政的意图，不敢贸然建议。

嬴政的目光从前锋阵线上收回来。

不急。他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笃定，让第二轮上去。朕要看他们的火器能打几轮。

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传令——前锋继续推进。第二梯队跟上。

传令兵打马而去。

秦军前锋在火器齐射的伤亡中继续向前推进，第二梯队从后方跟上来，黑色的身影在黄土平原上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一寸一寸地漫过来，漫过来，漫过来。

火器齐射的威力超出了秦军的预期。

但嬴政的应对方式，也超出了明军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