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唐不破初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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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破的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本能地遵从了那冰冷指令的指引。他猛地向左侧拧身，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沉重的狼牙棒擦着他的右肩甲胄边缘狠狠砸落，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重重砸在城砖上，碎石飞溅。

就在狼牙棒落空、百夫长因用力过猛而身形微滞的刹那——那是系统精确计算出的、稍纵即逝的破绽——唐不破手中的铁枪，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弹出！

没有呐喊，没有犹豫。只有一道凝聚了全部力量、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寒光。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百夫长因怒吼而大张的嘴巴，带着一蓬血雾和碎裂的牙齿，从其后颈透出！狂吼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百夫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狂暴的杀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死亡的灰败所取代。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试图抬起手臂，却最终轰然倒地，沉重的身躯砸起一片尘土。

城头这一小片区域，出现了短暂的死寂。无论是唐军还是刚刚攀上来的吐蕃士兵，都被这兔起鹘落、一击毙命的景象惊呆了。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新兵，竟然瞬杀了凶名赫赫的吐蕃百夫长？

唐不破站在原地，急促地喘息着，握着枪杆的手微微颤抖。刚才那一枪，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眉心处的灼热感迅速消退，留下一种奇异的空虚和疲惫。他看着地上百夫长那死不瞑目的眼睛，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了某种力量的悸动。刚才那种洞悉一切、掌控破绽的感觉……是什么？

“好！好枪！”一声洪亮的赞叹从更高处传来，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唐不破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城楼最高处，明黄色的华盖之下，一位身着金甲、气度沉凝如渊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正牢牢锁定在他身上。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甲胄，直抵人心。男子身边簇拥着数名气息彪悍的将领，个个神情肃穆。

唐不破心头剧震。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那身金甲，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是皇帝！是御驾亲征的天可汗，李世民！

李世民的目光在唐不破身上停留了数息，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随即沉声下令：“传朕旨意！此新兵骁勇，临危不乱，阵斩敌酋，提振军心！擢升其为翊麾校尉，赐汗血宝马一匹！”

“末将遵旨！”身旁一名将领立刻躬身领命，看向唐不破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

翊麾校尉！汗血宝马！这赏赐之重，让周围所有听到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唐不破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羡慕。

唐不破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连忙单膝跪地，嘶声道：“谢陛下隆恩！”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的脱力而微微发颤。

李世民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城下依旧激烈的战场，但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见过太多勇将，但能在生死一线间爆发出如此精准、致命一击的新兵，实属罕见。此子，可堪大用。

唐不破站起身，周围的厮杀声似乎重新涌入耳中。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染血的长枪，准备再次投入战斗。然而，就在他精神稍一松懈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了一下。激烈的战场、厮杀的士兵、飘扬的旗帜……所有的一切都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无垠的黑暗虚空。虚空中，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巨大楼阁虚影，若隐若现。它仿佛由亿万星辰构筑，散发着冰冷、浩瀚、洞悉一切的气息。楼阁的轮廓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唐不破猛地甩了甩头，眼前的幻象消失，依旧是血肉横飞的战场。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依旧残留着灼热感的眉心，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那是什么？那座楼阁……为何感觉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