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书阁的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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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原来他秦观海，这个所谓的“应劫之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嬴政千年布局中的一枚棋子！一个被天书阁选中，用来解开那些被封印的禁忌知识，最终为嬴政复苏铺路的……工具！

天书阁不是金手指，它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是嬴政埋藏在时间长河中的陷阱！

“噗！”又是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涌上喉头，秦观海死死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他被利用了！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付出，甚至左眼的损伤、神魂的重创，都是在为那个两千年前的恐怖帝王做嫁衣！

那冰冷的金字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最终的审判，凝聚成一个冰冷的问题，悬停在他意识的最中央：

“汝，确定要继续？”

继续？继续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去喂养这个可怕的陷阱，去加速那个暴君的归来？然后眼睁睁看着宋朝，看着这个他刚刚开始接触、却已深陷其中的时代，在嬴政的铁蹄和禁术下化为齑粉？

秦观海猛地抬起头，仅存的右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空气中那无形的金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热的痛楚。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但下一刻，赵匡胤鹰隼般的目光，石守信等人密谋的阴冷画面，函谷关外那遮天蔽日的玄甲虚影……这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不！他不能停！

停下，意味着对叛徒的纵容，意味着对嬴政阴谋的妥协，意味着宋朝可能更快地滑向深渊！停下，他秦观海立刻就会失去价值，赵匡胤的“好自为之”恐怕立刻就会变成“格杀勿论”！停下，他之前付出的一切代价，左眼的损伤，神魂的创伤，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早已被卷入这万朝劫难的漩涡中心，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从秦观海染血的唇边溢出，带着无尽的苦涩和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抹去嘴角的血迹。那仅存的右眼中，绝望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他对着那片虚无，对着那冰冷的金字，也对着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一字一句，嘶哑而清晰地回应：

“继续。”

“我……别无选择。”

话音落下的瞬间，左眼深处那灼烧般的剧痛陡然加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焰在眼球内部疯狂燃烧！视野彻底陷入一片纯粹的血色地狱！同时，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冰冷、充满禁忌气息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入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识海！

秦观海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微微抽搐的手指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证明着这具躯体还在承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暖阁内，焦糊的气味缓缓散去，扭曲的光影恢复了正常。月光依旧清冷地洒在地上，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警告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