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嬴政再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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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破裂。秦观海的左眼眼角，毫无征兆地崩开一道细小的裂口，一滴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在他墨色的衣襟上晕开一点刺目的暗红。那滴血珠落下的瞬间，他划动的双手骤然定格，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叱喝：“避！”

随着这声叱喝，一股无形的力量以秦观海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并非硬撼那毁天灭地的剑光，而是如同最精准的推手，在剑光即将触及指挥台顶棚的刹那，极其巧妙地、微弱地改变了它下落的轨迹和角度。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木石爆裂的可怕声响同时炸开！那道恐怖的剑光擦着指挥台最前端的栏杆边缘狠狠劈落！坚固的原木搭建的指挥台，如同被天神巨斧劈中的朽木，从顶部开始，沿着一条倾斜的轨迹轰然炸裂！粗大的梁柱寸寸断裂，厚实的木板化为漫天激射的木屑，整个指挥台的前半部分在瞬间被彻底摧毁！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无数尖锐的木屑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李世民、朱元璋、赵匡胤、刘邦四人，在秦观海那一声“避”字出口的瞬间，身体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加上那股无形力量的微妙推送，险之又险地向后翻滚、扑倒，避开了最致命的中心区域。即便如此，狂暴的气浪和飞溅的木屑依旧将他们狠狠掀飞，撞在后方尚且完好的台柱或围栏上，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碎裂的木块如同暴雨般砸落。在一片混乱的惊呼和呛咳声中，嬴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指挥台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他足下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玄衣猎猎，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尚在嗡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芒。他悬浮在那里，如同主宰生死的魔神，俯视着下方一片狼藉的指挥台废墟。

然而，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清晰地显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惊愕。他蓄势已久、志在必得的一剑，竟被偏移了！他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站在废墟边缘、身形有些踉跄的墨袍身影。那人脸上沾满尘土，一道血痕格外醒目，左眼下方，那抹刺目的鲜红仍在缓缓流淌。

“宋朝客卿……秦观海？”嬴政薄唇微启，冰冷的声音如同寒泉流淌，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耳中。他的目光在秦观海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彻底剖开，看穿那预判并偏移他必杀一剑的秘密。随即，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冰冷的话语在烟尘中回荡。

秦观海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和尘土，左眼传来的阵阵灼痛让他眉头紧锁。他望着嬴政消失的方向，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刚才那一瞬间的预判和偏移，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左眼的异状更是前所未有。他低头，看着指尖沾染的、来自自己左眼的温热血液，那红色在灰白的木屑上显得格外妖异。

烟尘渐渐散去，幸存的将领们挣扎着爬起，望着被劈开小半、摇摇欲坠的指挥台，人人脸上都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李世民捂着被木屑划伤的手臂，朱元璋扶正了歪斜的冠冕，赵匡胤和刘邦相互搀扶着站起，看向秦观海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探究。

远处，秦军大营方向，隐约传来低沉而肃杀的号角声，如同巨兽受伤后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