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赵匡胤的部署（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殿门开合，群臣鱼贯而出，带进一股潮湿的雨气。文德殿内只剩下君臣二人，香炉的青烟袅袅盘旋。赵匡胤没有坐回御座，而是踱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宫墙。

“你的眼，”他背对着秦观海，声音低沉，“是逆推嬴政出关天机时伤的？”

秦观海沉默片刻：“是。陛下圣明。”

“反噬未愈？”

“……是。”

赵匡胤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有几成把握？”

秦观海抬起头，那只赤红的左眼迎着皇帝审视的目光，竟无半分闪躲：“七成。”

“七成？”赵匡胤眉峰微挑。

“嬴政千年不出，天机混沌。七成，已是窥天之幸。”秦观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额角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然则兵者，诡道也。天机之外，尚有庙算，有勇力，有……”他顿了顿，“人心。”

赵匡胤盯着他看了许久，殿内只闻雨打窗棂。忽然，他大步走回御案，抓起那卷秦诏，猛地掷到秦观海脚下！

素绢展开，末尾那方朱砂金粉的印鉴在昏暗光线下狰狞刺目。

“人心？”皇帝冷笑一声，指着那印鉴，“嬴政要的就是人心！他要这天下人，重新记得大秦的威严，记得他始皇帝的意志！函谷关前，刘彻在赌他的骨头够不够硬，李世民在算他的得失，朱元璋在藏他的后手！朕呢？”

他一步踏前，几乎与秦观海面贴面，帝王威压如山倾覆：“朕的江山，是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得来的！天下人都在看着，看朕这个‘篡位者’，敢不敢挡在嬴政面前！看朕的骨头，硬不硬！”

秦观海喉结滚动，那只赤红的左眼在皇帝逼视下，血丝似乎更密了些。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地，手指按在冰冷的诏书上，指尖正压着“嬴政”二字：“陛下之骨，乃万民脊梁。臣纵粉身碎骨，亦为陛下，钉死孟津！”

赵匡胤胸膛起伏，盯着跪在面前的身影，目光最终落在他那只触目惊心的左眼上。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去吧。花木兰在殿外等你。告诉她，她的背嵬军，是朕的胆。”

秦观海深深一揖，起身时，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转身走向殿门，步履依旧沉稳。只是在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时，他抬起右手，用指关节重重按了一下剧痛的左眼。

门外，雨幕如织。一身玄甲的花木兰按剑立于阶下，雨水顺着她冷硬的甲胄纹路流淌。她看着秦观海那只红得几乎滴血的眼睛，英气的眉峰蹙起：“秦司马？”

秦观海放下手，迎着风雨走下台阶，声音被雨声打得有些模糊：“花将军，备马。我们去孟津。”

他的身影没入雨帘，文德殿内，赵匡胤依旧立在窗边。他看着雨中远去的两个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冰凉的雕花。指尖残留的朱砂印泥，在紫檀木上蹭开一道淡红的痕，像一道未凝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