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唐不破南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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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他挥了挥手：“去吧。即刻启程，持朕的金龙令，沿途关隘自会放行。”

唐不破再次叩首，起身，倒退着向殿门走去。就在他即将退出那一片烛光笼罩的范围时，眼角余光瞥见皇帝似乎极其疲惫地靠向椅背，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胸口，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某种无形的痛楚。而那几片陶土碎片，在摇曳的烛光下，竟隐隐透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脉。

他不再停留，转身推开沉重的殿门。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御花园草木的芬芳，稍稍驱散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阴寒与沉重。宫灯在廊下延伸，照亮通往宫外的甬道。唐不破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甲叶在寂静的夜里发出铿锵的轻响。

刚踏出宫门，早已等候的亲兵牵过他的战马。他翻身上马，勒紧缰绳，正欲催马前行。

就在此时——

毫无征兆地，头顶墨蓝色的天穹骤然一亮！

一道刺目的血红色光芒撕裂夜幕，如同天神挥动饱蘸鲜血的巨笔，自东北天际斜斜划向西南！那光芒妖异至极，将半个长安城映照得一片血红，连宫墙的琉璃瓦都反射出诡异的猩红光泽。光芒过处，仿佛连星辰都为之黯淡，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盛夏的夜晚竟让人呼出的气息凝成了白雾。

唐不破胯下的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凄厉的长嘶。他死死勒住缰绳，抬头死死盯着那道转瞬即逝、却将不祥深深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血色轨迹。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血色流星！这绝非吉兆！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清脆的回响，在死寂的、被血色浸染过的长街上回荡。唐不破的身影迅速融入长安城深沉的夜色，朝着南方，朝着那个名为汴京的未知漩涡，疾驰而去。天穹之上，血色褪尽，只余下更加浓稠的黑暗，无声地笼罩着这座辉煌的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