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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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后座两侧绑着两只硕大木箱，专门用来装载收来的皮毛。

“小阳，赶紧过来！”

陈大牛瞥见来人，急忙抬手招呼。

“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厂里的毕云同志。”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许峥，扭角羚皮子就在他手上。”

“幸会。”

两人隔空颔首致意，毕云的视线瞬间黏在了独轮车上。

“方便让我先验验货吗？”

“您请便。”

许峥停稳车子，摸出香烟递过去。

“谢了，我不沾这个。”

见对方婉拒，陈大牛顺手接过烟点燃，拉着许峥退到一旁咬耳朵。

“方才我瞅了一圈，卖皮的不少，可厂里眼光毒得很，统共才收下两张兔皮。”

“国营单位嘛，把关严些也是应该的。”

许峥心里有底，自家那张皮子触感柔润，跟新鲜出炉似的，不愁销路。

这边话音刚落，毕云已迫不及待铺开大块帆布。

他一把将皮子从车上拽下摊平。

刹那间，整张完整无损的扭角羚皮赫然映入眼帘。

“好家伙，这毛色当真上乘！”

“剥得真利索，连个破口都没留。”

毕云指尖摩挲着兽皮表面，眼里透着稀罕劲。

他在皮革厂干了好些年收皮活计，扭角羚这东西还是头回在手里过。

上回见着这种货色，都得追溯到老家那会儿了。

许峥瞧对方神色满意，心里便有了底。

“老哥是哪儿人？”

“秦岭脚下长大的。”

毕云笑得爽朗，话匣子也打开了。

听到这地名，许峥瞬间通透。

那边出产的扭角羚性子最暴，皮毛质量也是拔尖的。

“打算卖个啥价？”

毕云收起笑容，目光转回许峥身上。

“丑话说前头，我这儿只认钱，票据可换不来。”

许峥把姿态放得很低。

“您是行家，我们庄稼人不懂行情，只要别坑我们就成。”

陈大牛在旁边咧开嘴，跟着帮腔。

“领导行行好，给个公道价。您既然识货，肯定知道这畜生多难对付，我俩为了弄它，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毕云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块顶天了。”

“毛色确实漂亮，个头也够分量，但论稀缺程度，比不上鹿皮跟熊瞎子。”

“这数已经不亏了。”

许峥没急着应声，琢磨片刻才开口。

“六十整。”

“虽说比不上那些名贵皮张，可这么大张还没瑕疵的实在难得。况且我俩靠赶山吃饭，往后货源断不了。您给个痛快价，既能让我们赚点辛苦钱，也算帮您完成了采购指标。”

毕云盯着眼前年轻人打量半天，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成。”

“你这小兄弟说话办事，比我都稳当。上回去孙家湾收货，庞彪队长特意提过你，说红山村有个叫许峥的后生是赶山好手，让我有机会务必来看看。今天一见，果然没吹牛。”

原来是彪哥牵的线。

许峥暗自记下了这份人情。

正好过两日要去谈守山人的差事，顺道登门道谢，这人属实仗义。

“妥了，东西我拉走。”

“大牛，搭把手。”

两人合力将兽皮叠紧实，塞进帆布口袋，又稳稳码入木箱。

百十来斤的重量压下去，自行车轱辘当场歪向一侧。

毕云掏出六张大团结连带一张收据递过来。

“钱票两清，收仔细了。”

他推着车子准备动身，临走又叮嘱一句。

“往后每月一号、十五号我都来村里收货。有好皮子就留着，注意保湿别风干，品相好了价钱自然高。”

许峥见人要撤，赶紧出声拦了一下。

“毕哥稍等，有件事想跟您唠唠，不耽误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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