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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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峥眼神很稳。

“清鱼，咱开这个厂，一没偷摸，二没抢人，三没坑人骗人。全仗着乡亲们一双手一把汗，靠着自个儿的拼劲，还有上头政策支持。凭啥让那些脏手段把路堵死？明天市里领导要来，省台记者也要到，这是服装厂出头、争更多资源的天大机会。我不能让万富贵跟那个张科长坏了整盘局，更不能辜负了那些卖力干活的人。”

他语气不重，可每个字都往下砸，带着一股不回头的气势。

向清鱼看着丈夫眼里的那股劲，又替他骄傲，又忍不住担心。

做生意跟打仗一样，明处的好挡，暗处的刀难防。

万一……

“阿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明天闹这么大，会不会收不住？要不……先跟爸通个气？万一真出了岔子，好歹有人兜着。”

许峥听完，眼里闪过一抹认可。

“你说得在理。”

他点了下头，表情认真起来。

“我本来也想着一个人扛过去。不过清鱼，你提醒得对。这事儿是该跟爸说一声。不是让他出面替我压人，是让他晓得基层那些弯弯绕绕的营商环境，也看看咱发展起来的态度和底气。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他的事。咱只管说实话，坦坦荡荡去应对。”

他顿了一下，握住向清鱼的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爸是个明白人，更希望看见咱把腰杆挺直了，摆事实说话，不是叫人欺负到头上。”

“嗯，我相信你。”

向清鱼反手攥紧了他的手，眼里的担忧淡了些，多了几分笃定。

“那你赶紧去打吧，再晚他该睡了。”

许峥站起身，走到电话跟前，深吸一口气，拨出那个早就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喂？”

向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爸，是我，阿峥。”

许峥定了定神，语气放得很恭敬。

“阿峥？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向军的声音里带着倦意，但吐字还很清亮。

“爸，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许峥也没绕弯子，“有两件事，得跟您说一下。”

“说吧。”

许峥把服装厂开业头一天，县轻工局张副科长忽然跑过来，拿“群众意见”压人，说管理有漏洞、竞争不正当，还让他们简化仪式、别急着宣传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没提万富贵，只说了句“听可靠消息说，这趟检查，八成是同行恶意举报搞的鬼”，把重点拉到了基层环境好不好、打击报复对不对上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还有这种事！”

向军的声音一下凉了。

“乡镇企业是改革的新事物，是帮农民致富的路子！谁这么大胆，敢明着打压？还披着‘检查指导’的皮？！”

许峥听着岳父的反应，心里踏实了。

果然，一碰到底线，向军从不含糊。

“爸，您别上火，我……”

许峥刚想接着解释，向军已经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