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陨星绝灭·最后一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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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暗金色和透明色的交织。

是纯粹的、耀眼的、足以照亮整个天空竞技场的亮金色。

每一拳都带着行星爆炸的余威。

每一拳都带着宇宙真空的绝对零度。

拳锋划过空气时，空间本身出现了极细的黑色裂纹——那是被纯粹的力量撕裂的、短暂的空间裂痕。

琦玉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感受到了。

这一拳，和刚才不一样。

不是复制他的招式。

是在复制的基础上，加入了波罗斯自己二十年的星海航行、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以及跨越死亡也要找到对手的执念。

这是波罗斯自己的拳。

这是宇宙帝王，燃烧生命打出的最后一拳。

琦玉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拳再次握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黄色T恤已经被拳风撕成了碎布条。

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暗金色的光。

是某种更纯粹的、属于人类本身的、三年未曾燃烧的火焰。

他说。

两人再次对轰。

亮金色的陨星拳影，和透明的认真拳影，在半空中疯狂碰撞。

轰！轰！轰！轰！轰——

这一次，没有环形冲击波。

因为所有的能量都被压缩在两人之间的那一点上。

压缩、对撞、湮灭、重生。

周而复始。

擂台中央的能量漩涡膨胀到了五米、十米、十五米。

观众席前排的保护膜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杰诺斯不得不启动机械臂的固定锚，把自己钉在座位上。

琦玉的衣服在拳风的余波中被瞬间汽化。

他的肋下、后背、左肩，都出现了被亮金色拳风灼烧的痕迹。

内脏在震荡。

骨骼在哀鸣。

血管在拳锋的对撞中承受着超越人类极限的压力。

但他没有退。

他的拳速还在加快。

他的嘴角甚至挂着笑——不是痛苦的笑，是畅快的、酣畅淋漓的笑。这个笑容在他脸上消失了三年，此刻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重新燃烧，像一把被淬炼了无数次的刀，终于找回了劈开一切的锋芒。

痛快……

琦玉低声说，声音被拳风撕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太痛快了……

波罗斯的独眼同样亮得发烫。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燃烧生命的代价，加上陨星绝灭连打的能量透支，让他的基因链正在从内部断裂。

皮肤上的星尘纹路开始剥落。

暗金色的血液从眼角、耳孔、指缝中不断渗出。

但他也没有退。

他的拳速同样在加快。

两人在擂台中央，像两颗互相环绕、互相撕咬的恒星，用拳头代替语言，用鲜血代替誓言，在死亡的边缘跳一场只属于战士的舞。

观众席上，已经没有人敢呼吸。

尼特罗放下了茶杯，茶水早已结冰。

席巴和桀诺同时站了起来，双手按在围栏上，指节发白。

库洛洛放下了苹果，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擂台上那团不断膨胀的亮金色光芒。

然后。

两人同时停了一瞬。

不是约定好的停顿。

是同时达到了某个极限后的、本能的蓄力。

他们的拳头在半空中对撞了最后一次。

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退。

琦玉退了五步。

波罗斯退了七步。

两人相隔十五米，面对面站着。

都在喘着粗气。

琦玉的黄色T恤已经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精瘦却布满战斗痕迹的上身。他的嘴角还在滴血，但眼睛亮得像两颗烧红的炭。

波罗斯的星尘铠甲已经碎了大半，全身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暗金色的血液顺着裂纹缓缓流淌。他的独眼半睁半闭，瞳孔里的光芒正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再次摆出架势。

右拳收至腰间。

双脚分开。

身体微微下沉。

这一次，没有暗金色的光芒，没有亮金色的星尘，没有任何多余的光效。

只有两股纯粹到极致的、属于战士本身的意志，在擂台中央无声对撞。

琦玉深吸一口气。

波罗斯的独眼猛然睁开。

下一拳。

就是最后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