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次沸腾的热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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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低头看着脚下那道划痕。

半步。

鞋底在花岗岩上擦出的浅痕，像一道烙印刻在擂台上。

这是他打破限制器三年来，第一次被逼退。

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

咚咚咚咚咚——

剧烈的跳动撞在胸腔上，震得他耳膜发响。

血液像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冲进四肢百骸。指尖传来久违的发麻感，连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有点茫然。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

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这双手，从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天，在废弃工地一拳打碎螃蟹怪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再也没有紧张。

也没有拳头落下前屏住呼吸的期待。

连打赢了，都不会多跳一下。

他以为自己的心脏，早就跟着无敌一起睡着了。

观众席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五秒。

杰诺斯的机械瞳孔满屏红色ERROR，抬起的炮口僵在半空。

尼特罗手里的茶凉透了都没察觉，指尖一抖，杯底磕在石桌上。那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西索指间的扑克牌啪嗒掉在地上。他连眼皮都没抬，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金色瞳孔缩成了针尖。

琦玉谁都没看。

他慢慢抬起头。

平时总是半眯着的、没睡醒的眼睛，第一次完完全全睁开了。

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团沉睡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火，终于再次被点燃了。

他看着三步之外的波罗斯。

语调依然平淡，尾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烫的笑意。

“谢谢你。”

“让我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

波罗斯的独眼微微一凝。

“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琦玉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往前踏了一步。

右拳收至腰间，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下沉——这是他面对波罗斯时，第一次摆出真正的架势。不是随意的站立，不是单手格挡，是三年前那个还没有无敌的、普通的格斗爱好者，全力以赴时的姿势。

空气静止了。

不是被抽空，是被某种更庞大的力量挤压、凝固、推向擂台正中央。地面上的碎石开始悬浮，暗金色的星尘残渣被无形的气场震成更细的粉末。观众席前排的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保护膜上泛起密集的波纹。

认真一拳。

拳头挥出。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只有一道透明的、纯粹的、贯穿了空间的拳风，从琦玉的拳锋直直撞向波罗斯的全身。

波罗斯瞳孔骤缩。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格挡的动作。

轰——

波罗斯的整个身体，在拳风中彻底汽化。

不是碎裂，不是残缺，是从头顶到脚底，每一寸骨骼、每一丝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在那道透明的拳风里化作了漫天暗金色的血雾。连他身上那件坚不可摧的星尘铠甲，都没能留下哪怕一块碎片。

整个擂台，只剩下琦玉一个人站在原地。

观众席上，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琦玉站在原地，右拳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他的拳面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能量残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面前那片还在缓缓飘散的暗金色血雾。

还没完。他说。

“给我拿出你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能量汇聚的光芒。

没有细胞重组的声音。

那片漫天飘散的暗金色血雾，在0.01秒内猛地向内收缩。

所有的分子、所有的原子、所有散落在空间里的波罗斯的痕迹，都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强行拉回了同一个点。压缩、凝聚、重塑。

没有过程。

只有结果。

前一秒还空无一物的地方，下一秒，波罗斯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那里。

暗金色的星尘铠甲锃亮如新，独眼依旧锐利，甚至连刚才战斗留下的一丝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只是掸掉了一点头皮屑。

观众席彻底炸了。

这……这是什么恢复力？！

刚才明明连渣都不剩了啊！

这根本不是生物该有的能力！

杰诺斯的机械臂发出刺耳的过载声，他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拥有这样的恢复能力。西索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兴奋得浑身发抖。

尼特罗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了起来，他看着波罗斯，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是再生。是某种……更高层面的物质重构。只要还有一个粒子存在，他就能从虚无中重塑自己。

琦玉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握紧了右拳。

又是一拳。

同样的认真一拳。

同样的透明拳风。

同样的结果。

波罗斯再次化作漫天暗金色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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