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清场·烤肉酱保卫战胜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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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萨拉斯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白里爬满血丝。他试图再次凝聚念力，试图从空气中召唤哪怕一只蚊子，但气脉里空空如也——不是被强行打断，是彻底消失了。那种在极致恐惧中觉醒的、属于绝对闪避的念，在恐惧被证实的瞬间，自我湮灭了。

双腿一软，他跪倒在擂台上。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喷在白色地砖上，溅出一片刺目的花。

我的念能力……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

我的念……我的念不见了……

琦玉慢慢直起身。

他站在漫天飘落的黑灰中，黄色的T恤上沾了几粒灰尘，头发乱糟糟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拳面上干干净净，没有血，没有黏液，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然后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漫天黑灰正在缓缓落下，像一场倒放的雪。

他自言自语，语调平淡，打到了。

和刚才那个急得团团转、对着自己鼻尖狠狠拍下一巴掌的男人，判若两人。

萨拉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他不敢抬头。

他怕一抬头，就会看到那个光头正站在他面前，用那双刚才还急得通红、此刻却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愤怒意味着还有情绪波动，而平静意味着……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

你输了。

琦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和刚才描述超市鸡蛋打折时一模一样。

萨拉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让他只能发出嘶哑的咕噜声。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琦玉正抱着那个烤肉酱瓶，用袖子擦瓶身上的灰。

他花了整整一章的时间，用数百万只蚊子去骚扰、去戏耍、去激怒一个无敌的男人。他以为自己在玩弄对方，以为自己在证明速度可以战胜力量。

而那个男人暴怒的真正原因，从头到尾都不是打不到他——是怕蚊子撞到烤肉酱瓶上。

更讽刺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闪避，不是在正面交锋中被打破的。是被琦玉打地面时溢出的余波，轻轻扫了一下脚踝，就彻底崩溃了。

原来……

萨拉斯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混着血从下巴滴落。

原来我的绝对闪避……不是闪避拳头……是闪避恐惧本身……

他低下头，额头重新抵在地砖上，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一旦被碰到……就什么都不剩了……

萨拉斯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琦玉的脚步声，一下下踩在他破碎的心脏上。

他慢慢阖上眼，任由过往的厮杀、荣耀、野心在眼前烧成灰烬。

原来穷尽一生追求的最强，到头来，也只是这样的结局。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叹息。

“还是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