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恐惧使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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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艺术的升华，是恐惧的产物。

他能感觉到，这种形态维持不了多久。超过时间，他的念力会彻底枯竭，变成一个废人。

但没关系。

三十秒足够了。

足够把这个光头逼疯。

琦玉抬头看着漫天的蚊子，摸了摸下巴。

“哦？变成蚊子了。我最讨厌蚊子了。”

他抬手一拳，拳风呼啸着扫过半个擂台，数百只蚊子被拳风碾碎。

但剩下的数百万只立刻散开，重新汇聚。

就像泼在地上的水，永远也打不碎。

萨拉斯的声音从蚊群的深处传来——不再温润，不再优雅，变得尖锐、沙哑，充满了怨毒和得意。

“打不到我吧？琦玉！”

“你永远也打不到我！”

“你那么强又怎么样？你连一只蚊子都杀不死！”

他变了。

那个追求极致美感的艺术家，已经死在了刚才的普通拳下。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他不再追求什么完美的表演，他只想赢，哪怕赢得再难看，再卑鄙。

他操控着蚊群开始围着琦玉打转——不再攻击，只在骚扰。

一只蚊子落在琦玉的耳朵上。

“嗡嗡——”

琦玉抬手拍了一下，打空了。

另一只蚊子落在他的头发上。

“嗡嗡——”

琦玉又拍了一下，还是打空了。

第三只蚊子落在了他手里的烤肉酱瓶上。

“不准碰我的烤肉酱！”

琦玉猛地挥手，瓶子晃了一下，蚊子飞走了。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傻了。

杰诺斯的机械瞳孔疯狂闪烁，数据刷得快到看不清。

“警告：目标已分解为一百二十余万个单位。单个体积小于零点零一立方毫米。无法锁定。”

奇犽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低声说太卑鄙了——他根本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折磨人。

西索的扑克牌悬停在半空。

指尖的卡牌泛着冷光，像凝固的血滴，映出他骤然冰封的瞳孔。

那张永远挂在嘴角、弧度分毫不差的假面笑容，此刻如碎裂的玻璃般，无声剥落。

他原以为萨拉斯会是个与他同类的“战斗艺术家”——将厮杀化作一场瑰丽的赌局，用生命作筹码，在刀锋上起舞。

可眼前蜷缩如蛆虫的身影，不过是被恐惧蛀空的躯壳。

连“懦夫”这两个字，说出来都脏了我的舌头。

他缓缓收拢扑克牌，指腹掠过牌缘的刹那，动作轻佻如抚弄情人的耳垂。

这绝非舔牌的癖好，而是独属他的仪式——用指尖确认杀戮残留的温度。

萨拉斯的“堕落”如毒虫钻入神经，逼他舌尖抵着上颚，慢慢咀嚼一个残酷的真相：追逐战斗之美者，未必都能在死亡绞索下维持优雅。

而他西索自己呢？

他杀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被人逼到过生命在巅峰瞬间崩裂的边缘。

那会是癫狂的极乐？还是绝望的深渊？

这毒刺般的念头扎入喉管，他猛地吞咽下所有思绪。

猩红再度爬上瞳孔，舌尖抵住齿根，碾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他把这个念头压回喉咙深处，继续看擂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牌角，直到那张黑桃A的边缘，被他捻出一道深深的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