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塔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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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这集。那几只飞兽只会攻击从外壁攀岩的人。从暗门下去要绕三天迷宫，少数服从多数、投票、囚犯对战、地雷双陆棋，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关卡。小杰他们四个能过，最后会卡着时间在七十二小时结束前出来。他跟着进去不仅没用，还得陪他们耗三天三夜，不能睡觉不能吃热饭，还要听雷欧力和酷拉皮卡吵架。

不如直接跳。三秒钟就到。而且规则说可以使用任何方法。

琦玉纵身一跃。

风声灌进耳朵里，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响。一只六足飞兽正好从他身边飞过，被气流带得翻了个跟头，惨叫着撞上塔壁。他完全没注意，只盯着地面越来越近。脚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脚掌。地面在他脚下碎裂，一圈气浪炸开，碎石往四面八方飞溅。灰尘腾起半天高，地上炸出一个大字形的坑。

他从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还行，没怎么脏。

塔基是实心岩壁，没有门。他握拳，轻轻敲了一下。墙壁像纸一样碎裂，碎石哗啦啦塌了一地，露出一个整齐的大洞。塔内底层大厅的光线从洞里透出来。他弯腰钻了进去。

底层大厅很宽敞，正中央是一块登记区域，监考官正坐在桌前整理登记表。听到巨响抬起头，看到一个光头从墙上的洞里走进来。他张了张嘴，登记表从手里滑下来。

琦玉走到椅子边坐下。然后伸手摸口袋——空的。

那块烤猪肉。

带了一路，从烤架到料理台，从料理台到飞行船，一直揣在兜里。他叹了口气。刚才跳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口袋松了，早知道就系紧一点了。

他站起来，从墙上的洞钻出去，抬头看了一眼塔顶。

从原地直接跳回去。

又一声巨响，地面再次碎裂，烟尘又腾起来，比刚才更高。他重新站在塔顶的石板上。猪肉就躺在那块翻开的暗门旁边，凉透了，肥肉部分凝着一层白霜样的油脂。应该是刚才往下跳的时候从兜里滑出去的。捡起来看了看，没沾灰。放进内侧口袋，这次把袋盖扣好。

转身重新走到塔顶边缘，又跳下去。

再一声巨响。塔底那个坑还没散完烟尘，又炸开一圈新的碎石。第三个大字形坑迭在前两个上面，地面裂纹从坑边延伸出去，裂到塔基的岩壁墙根下。

琦玉从坑里站起来，重新从墙上的洞钻进去，走到椅子边坐下。掏出猪肉，咬了一口。凉透了，肥肉部分凝着一层白霜样的油脂，有点硬。嚼了两下。

“没超市的便当好吃。”

监考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裂纹从墙边延伸进来，把他脚边的地砖也震裂了一道缝。他抬起头，看着椅子上的光头，又看了看墙上那个整齐的大洞，再看了看门外那三个迭在一起的大字形坑，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重新戴上眼镜，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了一行备注：第三场考试开始后约十分钟，一考生从塔顶跳下，砸穿塔底外墙进入底层大厅。已自行落座。目前正在吃烤猪肉。等待进一步指示。

塔内某个监控室里，理伯正端着咖啡翻看各通道的监控画面，动作忽然顿住。他推了推眼镜，身子往前探，反复拖着刚才那几秒的片段回看——一个人从塔顶跳下去，砸出一个坑。又跳回塔顶捡东西，又跳下来，砸出第二个坑。然后一拳砸穿塔底外墙，弯腰钻了进去。

理伯把咖啡放下，咖啡杯在桌上晃了晃，洒出几滴褐色的液体。他调出这名考生的档案。档案上写着的名字是：琦玉。其他信息一片空白。没有念能力记录，没有出身地，没有年龄，只有一张照片——光头，黄色T恤，表情像刚睡醒。

理伯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在档案上标了个红点，通知所有监控重点跟踪。

底层大厅里，琦玉靠在椅子上，一边啃猪肉一边盯着计时器。他看过这集。他们要在里面待整整三天。这块猪肉只够吃今天的。明天吃什么呢？他皱了皱眉。

他咬了一大口猪肉，含糊不清地说：“希望他们能快点出来。不然等下猪肉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