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风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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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考生终于回过神来，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暴风雨？那小鬼瞎扯什么。”

“风平浪静的，哪来的暴风雨。”

“刚才那光头的事还没完呢，又来一个。”

小杰从了望台下来，走进船舱。船舱里两个人正在吵架。

一个金发少年，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语气冷淡。

“一个人的品性是用钱买不到的。”

对面是个戴墨镜的高个子，西装，领带松松垮垮。

“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越吵越凶。金发少年表情不变，墨镜男脸红脖子粗。

小杰走过去：“你们别吵了，暴风雨要来了。”

两人同时看他：“什么暴风雨？”

船舱外，天色骤暗。

大雨倾盆。

船剧烈摇晃。船舱里的考生全部东倒西歪，吐的吐，趴的趴。

小杰没有待在船舱里。他跑到甲板最前端，迎着狂风暴雨张开双臂，笑容灿烂。

“好大的风！”

雨水打在他脸上，他完全不在意。

他刚站了没多久，余光扫到一个考生被巨浪甩得飞了起来。那人手脚在空中乱抓，朝船舷外飞去。

小杰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硬生生拉了回来。考生摔在甲板上，脸色煞白，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小杰已经跑开了。

他又看到一个考生抱着柱子，手正在一点点滑脱。小杰冲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把他拖到船舱门口，塞了进去。

整个暴风雨过程中，他一直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把摔倒的人扶到安全的地方，把抓不住固定物的人拖进船舱，把吐得站不起来的人搬到角落里。

雨水模糊了视线，他用手抹一把脸，继续跑。

酷拉皮卡靠在船舱门口，双手抱胸。金发被风吹乱，表情平静，身体几乎没有晃动。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小杰的身影，没有动。

雷欧力双手死死抓着栏杆，表情痛苦，脸色发白。他的墨镜歪了，领带飞到肩膀上。

“小杰那小子……跑什么跑……”

他自己都站不稳，更别说帮忙了。

船舱里的考生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大部分人已经吐得神志不清，剩下几个清醒的，目光都在跑来跑去的小杰身上。

没有人看琦玉。

琦玉站在船舷边。船晃得再厉害，他纹丝不动。

雨水哗哗打在身上，干净的T恤瞬间湿透，贴在了背上。

他低头看着湿透的T恤。

“内心OS：果然湿了。”

额头上的井字又出来了，比刚才大了一圈。

他全程没有动过一步。

小杰从他身边跑过去三次。第一次拖着一个晕船的考生，第二次扶着一个腿软的，第三次扛着一个比他还高的大汉。

每次经过，小杰都喊一声：“琦玉哥！你还不躲啊！”

琦玉没理他。

第三次经过的时候，琦玉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雨水，还在笑。

琦玉的井字消了一点。

风停雨停。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船舱里也是。呕吐物，海水，破碎的木板，一片狼藉。

小杰终于停下来。他站在甲板中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又笑了。

“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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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前，杰诺斯盯着屏幕。

暴风雨。小杰全程在甲板上奔跑。救助考生数量：七人。其中包括刚才起哄骂老师最凶的那个。救助方式：抓脚踝拖回一人，扶肩膀送进船舱两人，扛进船舱四人。奔跑总距离：427米。消耗热量：无法精确测量。表情：全程在笑。

酷拉皮卡靠在门边，一动不动。雷欧力抓着栏杆，脸色发白。两人都没有帮忙。

老师在船舷边，纹丝不动。提前3分17秒预判到会被淋湿，并做出了“不躲”的决定。全程没有任何反悔的迹象。

这就是老师的强大之处。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有半分动摇。

杰诺斯立刻在笔记本上补了一行。

小杰从他身边跑过三次，每次喊一句“琦玉哥你还不躲啊”。老师没理他。第三次老师看了小杰一眼，手指动了一下。动作幅度0.3厘米，持续时间0.1秒。没有任何人发现。然后他的井字消了一点。

杰诺斯暂停画面，逐帧放大。

井字确实消了一点。不是完全消失，是从“中等”降到了“轻微”。

老师对小孩的容忍度确实高。小杰在暴风雨里跑来跑去救人，老师在意的还是衣服湿了。但小杰每跑过一次都喊他一声，喊到第三次的时候，老师的井字消了。

不是被小杰的行为感动。

是被小杰的执着磨得没脾气了。

像对着一块一直敲门的石头，敲到第三次，石头没开门，但不再皱眉了。

我之前也经常这样敲老师的门。

老师也是这样。

不会开门。

但会不再皱眉。

杰诺斯在笔记本上写下以上内容。

顺手拿了一片薯片。

结论：老师对持续性的善意无法保持长期不满。但只有对小孩。

补充预测：如果雷欧力从老师身边跑过三次喊“琦玉大哥你还不躲”，老师的井字会变大。预测准确率99.7%。

薯片余量：海苔味还剩大半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