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再次同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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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后来，他甚至忘了我需要呼吸，忘了自己还有一颗心脏。

“我……是谁？”

“是……许夜？”

“不对，许夜是谁？”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所有执念都如风化的纸，一碰便碎。

规则慢慢占据了他的思考，只留下最自然、最纯净的“法则”。

“我是……清气……”

“天地初开时的一缕清气。”

许夜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他眼中忽然变得无比丑陋。

粗短的手指，起伏的骨节，还有皮肤下隐约可见的血管。

“这是什么怪物？”

“长这么丑的东西，不配与我共存。”

“如此肮脏的躯壳，若是能融成气，成为我的一部分，倒也算死得其所。”

许夜脸上露出极淡的厌恶。

他抬起左手，朝自己右臂抓去，想要把这只手硬生生溶解。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阵极冷的紫金光忽然从他灵魂最深处亮起。

古槐树的虚影浮现在他眼前。

那影子极小，像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立着一株老槐。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有微光流动，像在无声呼唤。

轰——！

许夜猛地睁开眼。

“我……”

他大口喘气，额上冷汗直冒。

“我刚刚怎么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抵在右臂上，几乎要撕开血肉。

若不是那古槐虚影及时映照出来，只怕现在已经开始拆自己了。

“他妈的，什么狗屁清气。我真身是一身好肉，怎能拿给规则当柴烧。”

许夜连骂几句，后怕得不行。

“这还只是同化头部，若不是锚点足够强，刚才那一下就栽了。”

他活动了下肩膀，重新坐直，却发现脑袋出奇地清明。

被锚点拉回来后，自己好像对头部规则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同化度上去了，控制力却稳住了。

“好，继续。”

许夜再次闭眼。

这次，他没有急着淹没自己，而是一边同化，一边让自己始终能看到那棵古槐。

像在深海中拉着一根缆绳，不让身体浮太远。

上一次，那根缆绳还在自己手中。

而这一次，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加清醒。

哪怕头部规则如潮水般涌来，他也不再像无根浮萍，被一下就冲走。

“来多少，我化多少。”

许夜冷冷一笑。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许夜所在的特殊规则场内，时间流逝与外界截然不同。

他白天同化规则，夜晚内省自身。

有锚点之树在意识深处照着，他修炼得极快。

每一次迷失，都会被古槐虚影拉回。

每被拉回一次，下次便能多撑几分，且对规则的掌控力也更加沉稳。

渐渐地，许夜发现，自己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会被规则轻易裹挟的人了。

他像一颗被打磨到发亮的礁石，任由规则潮水冲刷，也自岿然不动。

而他与古槐之灵之间的联系，也在一次次照见自我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一切都走上正轨。

只等归零试炼塔开启。

同一时间，在诸天万界深处，无数天骄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机缘做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