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去因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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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芒不亮，也不刺眼。

可许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像有一团极厚重的信息，朝自己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想后退，可那黑光已至。

黑光没入眉心的瞬间，许夜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仿佛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篇古老而完整的传承。

那是一种极其冷寂的体验。

眼前没有文字，没有影像。

只有一圈一圈如水波般的感悟，在他真灵深处不断扩散。

他“看见”了自己的记忆、情绪、灵魂波动，像无数条线，在体内交错流动。

而所谓锚定，就是要从这些线中，找到一根最坚韧、最不会断的，用它穿过所有散乱之处，打上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结。

那种感觉玄奥无比。

许夜从未想过，原来“记得自己”这件事，竟然也能被提炼成一种功法。

他心念只是微动，那些原本难以言说的感觉便迅速变得清晰起来。

像天生就会一样。

好一会儿，许夜才缓缓睁眼。

他朝黑粒核心特首认真行了一礼。

“多谢导师，这门秘法，比我想象中还要奥妙。”

黑粒核心特首没有客气，也没有自得。

他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但光有锚定之法，仍不足够。”

“你还需要做一个步骤，便是去除因果。”

许夜眼神一凝：“因果？”

黑粒核心特首点点头。

“你应该知道，修为到一定程度之后，敌人最可怕的不再只是拳头，更是因果、命数、天机。

他们杀人，有时都不必见面，只要沿着你的因果线找到你的重要之人，便能让你生不如死。”

“而你一旦锚定，那个锚点，就是你最大的软肋。”

“一个与你存在极强因果关联的人或物，在因果线中，就像黑夜里点了一盏灯。

只要因果仍在，那盏灯便永远亮着。”

“你藏不掉的。”

到那时，你的过去，就全成了刺进你喉咙里的刀。”

黑粒核心特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在说一件很平常、却又极残酷的事。

“若敌人真能顺着因果找到你的锚定之物，方法就太多了。

可以毁掉，可以封印，可以送入虚空乱流，让你永远无法回望。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在那里设下陷阱，等你自己送上门。”

“对传奇而言，一旦锚定点被破坏，规则同化的侵蚀影响会立刻出现。明白吗？不是慢慢来，是立刻。”

“因为你之所以还能在规则中保持自我，全靠那一个点作为对照。

可有一天，你回头再去看，发现身后空无一物，那点光没了。

所有被压下去的规则浪潮会瞬间反扑，记忆、情绪、执念，全部都会被冲散。

你会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还是一条正在流动的规则。”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在规则中彻底迷失。”

“最终，将自己还给天道。”

“这对传奇而言，就等同于陨落，而且比陨落更糟。

陨落之人还有印记存在于天地间，而你，是直接消失了，连渣都不剩。”

许夜听到这里，已经脸色微变。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黑粒会说，锚点不是什么大本营，而是命门。

这玩意儿，既是你活得像自己的关键，也是你最不能让人碰到的东西。

“那半神呢？”许夜问。

“半神？”

黑粒核心特首笑了笑，那笑容中却没有一点温度。

“半神的锚定一旦被破坏，可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余地。

因为半神的同化度，绝对超过50%。

他们对锚点的依赖也更深，早就到了每一步都要靠锚点稳住自我的程度。

所以，当锚点被毁的瞬间，反噬不是‘逐渐’出现，而是一瞬间完成。

传闻中，半神的锚点被毁，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愤怒，也来不及报仇。

他们会立刻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

无论当时是在杀敌，是在闭关，还是正在成神的门槛上，他们都会像接到命令一样，突然停下来。

然后，他们会想尽办法消解自身，让自己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对他们来说，那可能是一种解脱，也可能是一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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