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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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一切都像是朝瞎子做表情，徒劳无功。

“罢了，此事也非尔等过错。退朝吧。”

域外星辰天深处，张帆睁开了眼睛。他眸子里有星河在缓缓旋转，映出一整片寂寥的宇宙。他手掌轻轻一翻，一道卷轴便飞了出来。

“人族亚相计容，侍奉过三位夏帝，最终死谏于朝堂之上。”

看着封神榜上唯一亮起的那一个名字，张帆心念微动，便知晓了此人一生的轨迹。

计容，成了封神榜上记录的第一个名字。

“劫数，终究是开始了。”

他眼中大道法则如流水般交织明灭，无垠星空间，一道道法则正在断裂、消散。那些规则像节日的焰火，绚烂地迸裂开来。

“唉……算不分明。如今的洪荒，时间线早已被我搅得一片混沌。”

来到这方天地这么久，张帆也学会了洪荒强者们惯用的本事——抬指推算。只是，洪荒原有的轨迹早已被他弄得支离破碎。尤其是那些混沌魔神的闯入，更把天机搅成了一团乱麻。

原本记载里的封神之劫，应是商周之争，牵连了十二金仙的红尘杀劫，才演变成后来仙神大战的模样。如今却提前到了夏朝，而商朝的那位开国之主，还不知道是否已在命运中孕育。按常理，夏朝本该还有十几万年的气运。只是夏启为了证得大道，亲手将这一切推上了赌桌。

随后，火云洞中的三皇五帝，妖族，巫族，水族，乃至各位圣人，或被迫，或主动，纷纷落下各自的注码。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收获。只是那杨戬……莫非是神智不清了，这是在向天庭挑衅么？”

张帆虽未算出夏朝明确的对手，但大致也能料想几分。要么是商朝之主受气运牵引提早诞生，在人族内部掀起反抗的浪潮；要么，便是夏朝自己举起旗帜，逆伐苍穹。至于那依靠信仰愿力凝聚所谓无上神国的念头，绝无可能成功。

圣人道统终究需要传承者。夏朝统御三界之后，牢牢握住了众生信仰的源头。

那时节，圣人的道果该如何圆满？道统又该怎样延续？

何况人族内部早已裂隙纵横，罪孽与业障正一日日堆积起来。

而眼下最近的风声，是杨戬竟暗中往桃山递了消息——他说七日之后，就要劈开那座山。

“不对……”

张帆指节微微屈动，顺着一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因果线望去。

“原来如此……你葵这一手，埋得可真深。”

若非他与杨戬之间尚有因果牵连，加上自身境界足够高远，恐怕根本算不出这番布局。

“倒是谨慎，两条路竟一齐走了。”

人族夏都，人皇的书房里。

费城此时脸上早没了平日那副恭顺模样，只肃然望着正在案前写字的夏帝。

“陛下，如今田地产出年年削减，龙族那边也开始推说海底淤泥储备不足。”

“府库中往年积存已去了一半。若是粮食接续不上……只怕要遍地饿殍了。”

香火愿力本是智慧生灵心念所化，并非凭空而来。

一个未经修炼的壮年男子，每月至多只能祭拜三回；十六岁以下的孩童，更是只能一次。

再多，便会损及寿元根基——这也是如今人族寿命大幅缩短的主因。

但若在高强度祭拜之下，连饱腹的食物都无法保障……

那结局，费城连想都不敢想。

“寡人明白了。”

夏帝目光沉静，手中的笔并未停下，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墨。

待最后一笔落下，他才抬起眼看向费城。

“费卿，玉泉山那位……近来如何？”

“回陛下，‘吞灵化元功’连同三百金仙的精元，已伪装成古修洞府，被他发现了。”

费城略一沉吟，继续道：“禹皇陛下的开山斧下落，他也已在九年前知晓，并取得手中。”

“如今想来，那斧头应当已炼化完毕。安排在玉泉山至桃山一路的探子回报，杨家兄妹三日前便已离山。”

“好。”

夏帝手腕一抖，案上那张灵纸顷刻化作飞灰。

“传令镇海关总兵李靖，就以百年前龙宫进犯镇海关为由，向东海寻衅。”

“打成什么样子，寡人不管。但务必——把天庭的视线牵过来。”

“是。”

费城躬身一礼，退了出去。

星辰之上，张帆收回了望向远处的视线。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面前悬浮的光幕正映出夏帝提笔落墨的画面——那两个字带着铁画银钩的力道，仿佛要刺破纸张。

伐天。

这两个字所承载的重量，足以让三十三重天宇都为之震颤。每一重天都辽阔如一方完整的世界，蕴藏着难以计数的资源与灵气。若能将其纳入掌中，供养亿万生灵繁衍生息便不再是空谈。届时，建立那传说中永恒不朽的国度，或许真能成为现实。即便此路最终不通，那位人间的 ** 也并非没有退路。转修神道，踏入天廷，坐上另一张帝座……这并非痴人说梦。毕竟，沾染了亿万生灵鲜血的因果，即便是那位高坐凌霄的至尊，恐怕也难以安然承受。